钧九战立马笑着回应:“你好啊,我是钧九战,这是我兄弟言千羽,这是幸川,你就是我们新室友啊?” 说话间,裴轻寂走下楼来,身量和千羽差不多高,看着还有些稚嫩,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走到三人面前,脸上挂着淡雅笑意,那笑容干净透彻,十分引人好感。 四人寒暄了几句,钧九战作为代言人,基本是他负责说。 “就我们四个吗?不是五人一间吗?”幸川问。 时近傍晚,报名都已经结束了,怎么第五名舍友还未出现? 裴轻寂摇头答道:“不知,我来得早,除了你们,没见别人进来过。” 他答完想了想又道:“哦,对了,所有房间我都大致打扫过一遍,窗户给你们打开通风了,我习惯住西厢,就先选了,可以吗?” “没问题啊!你也太贤惠了吧,小裴!”钧九战相当自来熟,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十分亲近的样子。 裴轻寂腼腆笑笑,千羽看了他一眼,道:“那我选东厢吧。” “我住楼下好了,懒得上楼。”钧九战选好了屋子。 “那我住这间。”幸川选择了钧九战对面。 “剩下那间就留给第五人吧。”千羽说着上了楼,来到东厢。 果然如裴轻寂所说,窗户都开着,微风吹进来有些凉意。 房间很整洁,显然是刚刚打扫过,桌案上燃着熏香,空气里飘散着淡淡药草香气,又仿佛带着甜香味。 “千羽,吃饭去吧!”钧九战在楼下吆喝着,“听说天域膳堂味道很不错,厨子来自九玄各地!” 千羽闻言走出房门,楼下三人正仰头看着她。 她微微扯出个笑,调侃道:“你来这儿,不会就是为了天域的饭菜吧?” 四人出了清梦园往北,穿过旖梦湖又走了一刻钟,才来到天域学院膳堂——五味堂。 此时天已见黑,膳堂中人不少,毕竟学生中还是二阶三阶修士占大多数,都还没到辟谷期,需要如凡人一般吃饭睡觉。 也有不少四阶修士像千羽和钧九战这样,依然保持着进食的习惯。 五味堂地方宽敞,环境雅致干净,饭菜样式也确实很多,四人挑了自己爱吃的,找了个靠边位置边吃边聊。 都是十几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一会儿便熟稔起来。 裴轻寂今年才十七岁,就已经是二阶五星修为,千羽不禁感叹,中州地界果然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 “你们知道临渊挽空楼吧?”裴轻寂突然问了一句。 千羽手下动作停顿一瞬。 钧九战撇撇嘴:“九玄大陆还有不知道临渊挽空楼的吗?” 裴轻寂接道:“你们听说了吗?今年新生入学考核是由临渊挽空楼亲自负责。”biqubao.com 千羽双目一暗:“什么意思?” “前几年都是天域学院自己负责,今年临渊挽空楼要派人过来接手。” 裴轻寂吃了口菜,想了想又道:“这么说也不准确,好像之前的入学考核也曾是他们负责,只是后来不晓得因为什么原因停了几年,今年不知为何又……” 他抬头见三人脸色凝重,有些疑惑:“怎么了?” 钧九战轻笑:“没什么,你接着说,那个入学考核你知道是什么内容吗?” 裴轻寂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之前那些年,通过考核的人后来都很快有所突破,十分玄妙。” 钧九战双眼睁大了些:“这么神奇?他们是给人喂什么灵丹妙药了吗?” “怎么可能?”裴轻寂眯起眼笑了,突然话锋又一转,“倒是有不少老生听说了此事,托关系到临渊挽空楼,千方百计要和新生一同参加考核。” “什么?”钧九战诧异,“那这竞争第一的难度岂不是又加大了?” 他说着望向千羽:“这不公平啊!” 千羽没有看他,而是眼带深意望着裴轻寂:“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轻寂压低声音道:“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天寰城做事,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 千羽敛眉,不得不怀疑临渊挽空楼这一反常举动跟聿风有关。 还记得那天他对她说过,她若想来就来,有他在,她哪里都去得,总觉得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膳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一个大嗓门男声咋呼道:“你弄脏小爷的衣服,道歉就行了吗?” 一道女声娇呼道:“一件衣服而已,大不了赔你就是了!” 那男声带着一股子猥琐笑意:“赔就不必了,不如你们陪陪小爷吧!” 千羽眉头皱起,目光朝膳堂门口瞟了瞟,不少人见有好戏看,都聚在附近围观。 “放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 “梨胭!” 又一道女声出言喝止了同伴,然而就是这两个字让千羽骤然瞪大了双眼。 “这个于城安,真够不要脸的啊!欺负两个小姑娘!” 钧九战捋起袖子正准备去英雄救美,没想到身旁一道黑影已经先他一步刮了出去。 “小美人,这样,你让小爷摸一下,再陪小爷吃顿饭,这件事就算了,怎么样?”于城安腆着一张胖脸凑近眼前两名少女,五官都要挤到一起了。 都说天域学院出美女,他是真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学就能有如此艳遇!眼前这两位一个娴静,一个泼辣,都是上等姿色。 尤其是蓝裙那位,温柔似水,明眸皓齿,实在是很对他胃口。 他浪笑着伸出手要去摸美人脸蛋,那姑娘吓得后退一步。 他急忙上前正欲抓,冷不防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挡在他面前。 少年气质冷冽,黑眸冰寒刺骨,一张脸却美得惊心动魄。 于城安一时看呆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 他一脸垂涎,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哪里还顾得上千羽冷到极致的神色,满眼都是眼前这张绝色容颜。 “这又是哪里来的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 他笑得十分猥琐,胖脸上的肉都抖了抖,他一边说着,还未收回的手顺势就要去摸美人脸蛋。 千羽瞳孔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 还不等他得逞,伸手就将他手腕死死攥住,翻着掰了过去,力量之大,恍惚可以听到骨头闷响声。 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袭来,于城安被掰得整个人后仰,忍不住哀叫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他惨叫着质问:“你是什么人?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千羽握着他已然脱臼的手臂,狠狠往外扭着,黑眸中的狠厉让人胆战心惊。 “我管你是谁,我是你爷爷!” 千羽恶狠狠说着,手又抬高了些,疼得于城安一个劲跺脚嘶吼,重量级的身躯将膳堂地面踩得隆隆作响。 “放开,你给我放开!疼!疼死我了!要断了!” 钧九战和幸川也赶了过来,他们俩都有些诧异,还从来没见千羽情绪如此外放过。 虽然那张俊脸上还是一片淡漠,但那黑眸中的阴寒根本就藏不住! 千羽还在兀自发着狠,身后蓝裙少女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激动地喊了一声:“千羽!” 她这才收敛心神,眯起眼用力一甩,一把震开于城安。 于城安踉跄几步,脚下一绊,肥胖的身躯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跤摔得结结实实,他四仰八叉坐着,动作极其不雅,狼狈异常。 “臭小子,你找死!” 他稍一缓过劲,便用没脱臼那只手指着千羽叫嚣着,然而眼前黑衣少年根本就没再搭理他。 千羽转身凝视少女,轻轻唤了一声:“阿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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