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星眠眼底闪过一缕诧异,待看清那烟花纹路样式,脸上神情一瞬间凝重起来:“出事了!” 他说完还没等千羽回答,便纵身一跃腾空而起,朝着烟花发射点疾掠而去! 千羽思索片刻,朝着钧九战道:“你带着他们跟上,我先行一步,路上若遇到群居妖兽,数量不多就上,数量多避战。” 钧九战点头应道:“放心,我会带着他们跟你会和的,你去吧,自己小心!” 千羽一路追着月星眠,两人全速飞行,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在盘龙峡谷西北角一处山坳中找到了翚月城众人。 月星眠脚下不停,直接冲入月家队伍。 人群迅速分开,将他迎了进去。 “少主!” “太好了,少主来了!” 月星眠看清眼前景象,黑眸狠狠一缩:“叔父!” 只见月霜白仰面躺在一块圆形石台上,身躯显得僵直而无助,呼吸微弱艰难,气息奄奄。 苍白面孔毫无血色,隐约透出一股青灰色,嘴唇发紫,明显是身中剧毒! 他面部神情萎靡,两眼空洞无神,显得神思恍惚,虽是睁着眼,却像是看不见眼前事物一般。biqubao.com “兄长!”月星妍扑到他怀中,原本就哭得红肿的双眼中再度涌出大颗泪珠,“你终于来了!” 月星眠扶她站好,面色凝重,快步走到石台边,伸手搭上月霜白脉门。 少顷,他眼神一凛:“什么时候伤的?被什么所伤?” “是柯家那个老贼!” “柯秋二家简直卑鄙无耻!那个柯岚老匹夫更是无耻至极!” 月家子弟骂骂咧咧嚷开,千羽站在人群外围听了片刻,勉强将事情经过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翚月城与中州培家结伴而行,落后柯秋二家一天出发,两边人马所择路线并不相同,一路上也没遇上。 原本应是相安无事,直到昨日晌午,两家终于在此地狭路相逢。 这山坳原本是一群二星元兽——飞翼龙蟒的地盘,数量不算多,只有十多头。 翚月城和培家加起来共有二百多号弟子,其中还有七八名四阶修士,要对付一群低星元兽并不困难。 只是这群元兽由一头四翼白龙蟒带领,这白龙蟒已是三星仙兽,且身含剧毒,有些棘手。 原本有两名五阶领队在,要斩杀白龙蟒也并非难事,坏就坏在柯秋二家的人也在此时赶了过来。 他们应是察觉了此处异动,明显就是想过来坐收渔翁之利。 “那个无耻的柯岚,竟然不顾道义,公然对我翚月城出手!叔父为了保护众弟子,腹背受敌,一时不慎,让那四翼白龙蟒咬了一口!” 月星妍一边说,一边抽泣,俏脸上都是愤懑之色。 边上弟子接道:“柯家那老匹夫又趁机暗箭伤人,放出一头暗影毒魔蝎咬伤了霜白长老!” “听培长老说,那头毒蝎也是刚刚晋升仙兽,从前并未见柯岚用过。此次历练是头一回拿出来,根本就是蓄意为之!” “柯秋二家伤了霜白长老,抢了原本属于我们的战利品,还打伤了我们十几名弟子!实在欺人太甚!” “我们给叔父喂了好几种解毒丹药,都不见起色,叔父还不让通知兄长你!” 月星妍说着,哭得更厉害:“是我见叔父完全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这才放了信号!” 月星眠凝眉思索片刻,开口问道:“培家的人呢?” 月家弟子立马答道:“培长老追柯岚去了!” 他说着伸手一指:“他们家伤了好几十号人,都留下了,培长老带着没受伤的人追去讨解药了。” 千羽这才看见,山坳靠里另一头,一群身穿橙色武服的培家子弟窝在一处,大约三十多人,个个都挂了彩,神色萎靡。有几个伤势不轻,正躺在枯叶上休养。 看来昨日这场战斗十分激烈,千羽暗忖着,走进人群中。 落地前,她已经掏了块面罩戴上了,月星妍见了她微微一愣,而后才想起来她是谁。 散修营地中,月星眠曾经替她出过头。 “你究竟是何人?”见她依然蒙着脸,月星妍警惕问道。 月星眠知道她不愿意暴露身份:“这是我朋友。” 千羽也不多废话,直接问道:“如何?能解吗?” 月星眠摇头,脸色凝重:“白龙蟒毒不算难解,原本应被我月家独门解毒丹压下,但是现在两种毒素混在一起,凶猛无比,单凭丹药根本解不了。” 他转头看着月霜白:“那蝎毒十分霸道,叔父这样的五阶高手,竟然能被伤及神魂!” 千羽点头,心中了然,看月霜白那个痴痴傻傻仿佛失了魂的样子,这个蝎毒必定一种神经毒素,专门攻击脑内神经系统。 要是再拖下去,估计就算是解了毒,人也废了。 千羽暗暗在脑海中呼叫素华,毕竟他是这方面专家。 「咱们倒是有几种专门清除毒素的灵草,但是既然月家独门解毒丹药都不管用,那咱们那些也不一定有用。」 素华客观分析着。 「况且现在这个情况,也容不得慢慢清毒,需得一步到位。否则毒素停留在体内时间过长,这个月家长老恐怕真得变成个傻子了。」 这个她当然知道,只是现在一时半刻也拿不到解药。 就在她凝神思考时,脑海中又响起另一个声音。 「你若真想救他,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竟是红翎! 平时他进入幻海空间后,都是在沉睡状态,除非千羽有事唤他才会醒来,今日竟是醒着的,千羽十分诧异。 月星眠见千羽低头拧眉不说话,脸上表情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沉重,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千羽忽然抬起头,直直盯着月星眠,眼底蕴着一丝精光。 “我有办法救他。” 月星眠闻言挑起眉,眼中浮现一缕希望:“什么办法?你有解药?” 千羽点点头,又摇摇头:“能解毒,但不是解药,找个地方吧,清场。” 她说着,环视一圈,指着山坳内部洞穴道:“把人搬去那里头。” 月星妍一听,立刻拦在千羽面前:“你什么意思啊?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能解毒又不是解药?你想对我叔父做什么?” 千羽不欲与她纠缠,脚下微动,轻松绕过她,径直走向山洞。 月星眠亲自抱起月霜白,禁止其他人跟来。 “兄长,他到底是谁啊?凭什么要听他的?” 千羽闻言冷笑一声:“凭我能救你叔父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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