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叶帝兰光芒大盛,所有花瓣一瞬间包裹收紧,千羽一剑刺下,却根本无法破开对方防御! 她心中一惊,身前兰花狠狠一颤,一道气浪瞬间将她震开。 短剑脱手飞出,千羽倒摔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滑行数丈才停下。 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她忍不住重重咳出一口鲜血! 一株仙阶灵草,这么强吗?万一被打死了,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啊?她胸中疼痛,脑中胡乱转着念头。 “千羽!”聿风见她吐血,心中大骇,奋力击退藤蔓,想要赶去援救。 槿婳淡漠挥手,迦叶帝兰根部又延伸出无数道藤条,顷刻间将聿风围住收紧,包裹成一个茧。 千羽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被忽然跃至面前的槿婳掐住了脖子。 “你眼里为什么永远只有他?就不能只看我吗?我在你心里终究比不过他!” 槿婳掐得并不十分用力,却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接受质问。 千羽听着她如此语气,又想到琴瑟楼初见那日,她那些奇怪的肢体语言,再联想到林岁欢收藏的那些信件,脑中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然而此时槿婳明显已陷入癫狂,讲道理打感情牌根本行不通,至少得先解决了当前危机才行。biqubao.com 千羽深吸几口气,压下胸口疼痛,积攒起所剩不多的灵力,一把震开槿婳,撑着地面爬起,踉跄几步扑到一旁捡起短剑,冲着聿风奔了过去。 那头疾风豹忽而化作一道青光,蓦地飞入藤茧中! “砰!”一圈灵光自藤茧中心炸开,将藤蔓炸成一段段残枝,聿风破茧而出,身形一跃,拔地而起。 那断裂的藤蔓静默片刻,便如重新活过来一般,迅速集结到一起,聚成一条巨型藤条,朝着聿风追了过去! 聿风左突右闪,奔行间双手翻飞结印,一道阵法图纹瞬间虚空画出。 “风陨阵,破!” 无数道风刃自阵法中显出身形,裹挟着青绿色灵力朝着迦叶帝兰攻了过去! 迦叶帝兰依然维持着防御姿态,风刃撞上花瓣,传来刺耳撞击声。 聿风指尖手诀一变,剩余风刃合为一体,力量瞬间增至数十倍,狠狠凿进花瓣中! 迦叶帝兰浑身一颤,发出了类似野兽般的嘶吼声,身躯不断扭动着。 聿风脱出藤蔓包围,加上这一击,已经耗尽了所有灵力,终于气力不继,被身后那道巨型藤条追上,重重抽上后背,扑倒在地。 迦叶帝兰骤然受创,发了疯般再一次舞动藤条攻了过来! 千羽拔腿助跑,一个侧滑冲到聿风身前,举起短剑横扫,格开一击。 那藤条力道太大了,震得她虎口发麻,武器都险些要握不住。 眼看着又一击就要落下,聿风翻身将千羽抱在怀里,压在身下,后背生生挨了这一下! 毕竟这具身体只是二阶修士,接连两次重击,聿风绷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温热血液顺着下巴滴落,滑进了千羽脖颈里。 她转过头,只见聿风一手紧紧搂着她,一手撑着地面,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脸色越来越白,红与白的强烈对比,强烈而刺目。 千羽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拉起聿风,架住他拔腿就跑:“红翎!红翎!红翎!你再不出来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她脚下不停,口中不死心大喊着,眼看着那藤条近在咫尺,距离二人不过方寸! 千钧一发之际,一丝火光自千羽背后溢出,红芒乍现! 「千羽!朱雀神火!」 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千羽心中大喜,双手快速结印,转身冲着藤条一推。 “朱雀神火,焚!” 火光迅速缠上藤蔓,如同星火燎原一般,一瞬间蔓延开来,顺着藤条蜿蜒而上,直奔迦叶帝兰本体! 木系灵草本就惧怕火焰,对天地神火更是敏感至极,刚一碰触,它便嘶吼着想要甩开这缕火光,却发现根本办不到。 它身体扭曲着,花瓣疾速抖动,想要后退逃离,却逃不过神火蔓延的速度! 须臾之间,神火燃至本体,凄厉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轰!”一声巨响,迦叶帝兰被烧成了焦黑色,宛如一段焦炭般颓然倒下,慢慢缩小。 千羽周身灵力瞬间被掏空,再也支持不住,跪倒在地。 以林岁欢这个废柴身子施放朱雀神火,实在是太勉强了,只是使出这么一点点,就快把她给榨干! 还好她没有放弃以神魂沟通红翎,终于在关键时刻唤醒了他! 朱雀神火威力强劲,霸道无比,虽然只是一星半点,远没有达到“可焚一切”的水平,但也足以让迦叶帝兰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你怎么样?”一只手臂伸过来撑住她。 千羽转头,只见聿风半跪在她身旁,脸色煞白,唇上都是血迹,正满脸担忧盯着自己。 “咔嚓”一道碎裂声传来,两人同时抬头,头顶空间一角裂出一道缝隙。 “这梦境要崩溃了。”聿风低声道。 “那我们就能出去了?”千羽问。 聿风点头。 “那她呢?” 自迦叶帝兰落败之后,槿婳便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聿风神色凝重:“她若心结未解,执意留在此处,神魂会跟着梦境一起崩溃消失,再也无法醒来。” “什么?”千羽一惊。 思索一瞬,她撑着地面艰难起身,一步步朝槿娆挪去,聿风原本想阻拦,最终还是收回手。 千羽踉跄无力,不算太长的距离此刻却显得如此遥远,她灵力耗尽,全凭最后一丝气力支撑。 咬咬牙,开口唤道:“婳婳。” 槿婳全身一颤,这两个字如同雷霆落在耳旁,她转头望着千羽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震惊不已。 “岁欢……”她喃喃低语,忽而放声大喊,“岁欢!” 喊完拔腿朝着千羽狂奔而来! 还好她还能听进她的呼喊,千羽心头一松。 槿婳终于赶到,一把拥住她,千羽差点让这一下撞散架。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槿婳站好,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婳婳,不要因为害怕再次失去,就干脆什么都不要了。”她放缓语调,像是带着某种蛊惑。 “你的心结,不是父母决裂,也不是自身无能。”她伸出手,捧住槿婳脸颊,“而是孤独。” 槿婳睁大眼,瞳仁剧烈抖动。 “你觉得母亲不再重视你,父亲也不管你,岁欢死后,没有人再懂你,也没有人会再爱你。所以你逃入迦兰之梦,想借由梦境,再次看到岁欢活过来。” 千羽眼中满是悲悯:“然而岁欢之死让你执念太深,你根本无法走出那场悲剧,只能在梦中一次次重新回到岁欢生前,又一次次再现岁欢自戕的过程。” 她轻轻抚摸槿婳脸颊,眸中波光流转,引人沉沦:“你才是傻瓜啊,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 千羽眼眶微红,慢慢扬起唇角,轻轻笑了:“就算我不在了,也还是希望婳婳你可以幸福啊!” 骤然听闻此言,聿风心中大恸,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敲在了心脏上,呼吸仿佛在这一刹那跟着中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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