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骚动起来,全场哗然,怎么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见了? 场中少部分修为较高者却能看出,并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快到只剩下残影! 千羽脚下步法诡秘难测,迅疾难寻,进阶之后,身法速度比原先又有了大幅度提升。 残影肉眼难以捕捉,飘忽闪烁在人群中,幻影迷踪步威力大大提高。 众人疑惑不解中,场中各地陆续传出了高低不一的痛呼声,那黑衣少年竟是仅凭着身法拳脚,将对手一个个踹了出去! 全场沸腾了,众人何时见过这种打法?如此鬼魅的身法,如此利落的身手! 原本以为这少年是个驭灵师,却没想到对方武技也这么强悍! 王室专席上,槿娆跳了起来,情绪激动大喊道:“千羽哥哥太帅了!” 引得她身旁老宫人赶紧拽着她坐下,提醒她注意形象。 隔着不远,聿风眉心紧蹙,眸光深沉,紧紧盯着场中大展身手的黑衣少年。他眸底颤动,目光灼灼,赞赏之情难以掩饰。 “这也太厉害了吧!我都还没看清,他就踢出去四个人了!” “难怪他不亮兵器,用武器估计得出人命!” “嚯,快看,就剩下俩了!” 场中眨眼间只剩下最后两名对手,千羽停下步伐,冷眼望过去。 其中一名驭灵师见晋级无望,破罐子破摔,指挥着自家灵兽朝着千羽扑咬过去。 千羽不躲不闪,迎着灵兽大步上前,助跑过后,左脚掌猛力一踏,身子轻盈一纵,飞身而上。 脚尖在兽头上一点,借力腾跃,离地蹿起,直接朝着它主人冲去。 她挥拳而出,猛然轰向对手,拳头带风,呼呼作响,直攻对方空门。 那拳头犹如猛虎出闸,裹挟着阵阵劲风,呼啸而至! 一记记沉闷拳响落下,对方根本招架不住,频频踉跄后退,直至身体倒飞而出,直接飞出擂台,撞上身后围栏。 只听“咔嚓”一声,木质护栏轰然断裂! 千羽身形急转,脚下不停,朝着另一名对手抬腿横扫,犹如重鞭猛击,接连而出,直击对手面门。 一击比一击有力,将对手逼得连连后退! “朋友!手下留情!” 眨眼间,对方就被她逼退到擂台边缘,在即将被踢下擂台前一秒,连忙提刀招架,大声求饶。 “就剩下我俩了啊!不用打啦!” 千羽这才回过神,恍然四顾,原来擂台上除了他和眼前之人,再没有别人了。 好久都没有这样酣畅淋漓揍过人了,心中郁结之气散出去不少,打得太投入,一时都没发现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收起攻势,定睛一看,巧了,面前这人还是刚刚跟她一起从一号擂台出线那位。 再一次被带飞,某武修内心复杂,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要不是他求饶及时,恐怕现在已经被踹出去了! “对不住,没在意。” 千羽不太走心地道了个歉,等裁判宣布胜出名单后就下了擂台。 观众席欢声雷动,人们热烈讨论、打听着少年来历,呼声鼎沸,经久不息。 千羽一下场,素华便带着银猘迎上来,贴心递上擦汗软巾,又倒了杯清凉玉露送到她手中。 矜贵做派惹得其他选手频频侧目。 说好的散修呢?这是哪里来的世家少爷? 宋无倾凑过来,肩膀上一边一个,坐着翡若和小玉。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戾气这么重?”上午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他是下午第一轮。 “有么?”千羽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饿了,吃饭去。” 梚东王室特地在不远处开辟了一处饭堂,供参赛选手用膳,饭食皆由御厨烹制,菜色精致,品种丰富,口味极佳。 宋无倾下午还有比赛,众人就在饭堂用午膳。 “对了,”宋无倾大口吃着美味佳肴,突然道,“刚刚小白过来跟我打听。” “打听什么?”素华问。 “打听千羽和那个槿娆公主是怎么认识的。”宋无倾冲着素华笑得一脸玩味。 素华银眸一眨,意味深长道:“他打听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他对那位二殿下有意思?” “谁知道呢。”宋无倾想了想,暧昧笑道,“说不定是他哥对人家有意思呢!” 千羽夹菜动作一顿,抬头问:“所以你就告诉他了?” 宋无倾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人么?” 还没等千羽说话,他又笑眯眯加了一句:“我五百金币卖给他了。” 然后转向素华道:“你都不知道那小子,真的是人傻钱多!居然肯花五百金币买一个消息,五百金啊!” 千羽凝滞,半晌,慢悠悠吐出一句:“宋无倾,下午比赛要加油。”biqubao.com “唉?你怎么这么好心帮我加油?” 千羽面无表情:“加油晋级,后面比赛碰上了,我好名正言顺打死你。” 宋无倾:“……” 下午的比赛在一个时辰之后开始,一共两轮。 宋无倾顺利晋级,他运气比较好,同组居然全是二阶水准,赢的毫无悬念。 比赛结束后,一行人刚刚走出擂台范围,就被拦住去路。 一名老者身穿着宫人服饰,冲着千羽躬身行礼:“言公子,三殿下已在宫中设宴,请公子赏脸赴宴。” 千羽皱眉,还没等她回答,又有一名十四五岁少年快步窜到她跟前,态度恭敬客气。 “公子,我家主人已经备好了车马,让小的来为公子引路。” “你家主人?” “倚阑听风馆。” 千羽这才反应过来,她昨天答应了花魁离洛今晚赴约,没想到人家居然还派车来接。 那名宫人在听到“倚阑听风馆”几个字时,眉头深深拧了起来,神色有些不悦,再度开口。 “公主殿下特地派老奴来请,公子您……” 千羽打断他:“抱歉,确实已经有约在先,麻烦您代我向公主殿下转达歉意。”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迈开步子大步离开。 离洛派来的少年极善察言观色,立马引着众人出了宫门。 没走几步,只见宫墙边停着一辆四驾马车,车身宽敞,华丽非常。 少年吩咐车夫先送他们回客栈梳洗更衣。 而后马车载着一行三人,外带一只灵犬一只灵鼠,沿着天巽河岸宽敞整洁的青石板大道,朝着南街悠然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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