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翻看着手上精致玉牌,心中疑惑还没解开,喃喃低语。 “我怎么觉得这个比赛的报名要求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宋无倾倒是神经大条,没觉察出哪里不对劲。 素华总结了一下:“年龄要求三十岁以内,男性,无家室,无子女,散修,不要宗门世家弟子,” 他想了想,又补充:“刚刚旁边还有两个相貌不佳的也被拒绝报名,感觉不像是竞技,倒像是……” 话没说完,只听一声娇喝:“本小姐这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呼喝间一道瘦削人影撞了过来,千羽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一顶帷帽伴着一声轻柔呼喊,缓缓落在一旁,千羽定睛一看,不禁一怔。 好一个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 她皱皱眉,男子? 臂弯中男子双十年华,一袭水雾草绿色翠烟斜襟长衫,身披银丝轻水薄烟纱外罩。 男子一头长发未绾,只在脑后松松一系,坠着条烟绿色发带。 秀气似女子般叶眉之下,是一双深紫色眼眸,眼角微微上挑,风情万种。 肤若凝脂,脸若桃李,虽是男子,却比女子更加娇艳撩人。 “公子!” 一声稚童叫喊,十二三岁男童捡起帷帽,追了过来,应是这男子跟班小厮。 男子秀丽容颜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看,那不是离洛公子么?” “离洛?倚阑听风馆那位男花魁?” “那不然还有哪个离洛能有此等姿色?” “他怎么上这儿来了?真漂亮啊!一个男子竟然也能如此漂亮!” “别看了,堵他的可是张家小姐,快走!” 千羽一手撑起男子后背,抬眼看着眼前一群……女子? 这套路有点不对啊,看这情形,是女恶霸调戏男娇娥? 为首那位张小姐身量高挑,长相中等,身后跟着一群年轻女子,个个衣着光鲜,神情倨傲。 “劝你识相点,乖乖从了姐姐们,在这苍震郡,和本小姐作对可没有好果子吃!” 张小姐一手叉腰,指着那柔弱男子娇叱道。 千羽眉头蹙得更深。 这梚东国民风已经开放到女子可以当街强抢男子了?说好的没有欺男霸女,男女平等共处,民风淳朴和谐呢? 皛白吹了声口哨:“真是开了眼了,还有女土匪当众强抢良家民男的。” 张小姐身后一女子不屑笑道:“他又不是什么良家男子,这可是倚阑听风馆头牌男花魁!” 宋无倾扬声道:“就算他是风尘中人,诸位要是喜欢,花了钱财去馆中光顾便是,在这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作为一个传统男性,他还真是对这种民风无法苟同。 张小姐这才看清眼前几名男子,顿时乐开了花。 今儿是走了什么桃花运?出来瞎逛凑个热闹,先是遇到离洛这个苍震郡第一花魁不说,现在又接连见识到这么多美男子!还美得各有不同! 她细细看着眼前几人,视线最终落在千羽身上,刚刚这黑衣少年被离洛挡去大半,现下终于是看清了。 张小姐双眼蓦地亮了。 她一个箭步窜上前,一脸痴迷道:“这位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家住哪里?可有婚配?” 千羽退后一步,冷眼睨着她。 长得倒不丑,但是脸上这股子猥琐劲儿,生生拉低了女子颜值。 看她们穿着打扮,一个个应该都是富家千金。 家世不错,长得也不差,好好追求所爱之人不好吗?做什么非要在大街上调戏男子? 再看身边那柔弱美男,居然是什么男花魁? 既然有男花魁,那岂不就说明,梚东国这些个秦楼楚馆女人也能光明正大逛得? 果然是思想开放,民风彪悍啊!千羽感慨。 见她沉默不答,张小姐又上前一步:“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你不是本地人吧?” 千羽再退一步,眉梢处尽是冷漠嫌弃:“离我远点。” 张小姐一怔,暗道这少年声音也是如此好听。 容貌绝美,身形俊秀,声音清润磁性,果真是极品! 那花魁离洛转头看了身旁少年一眼,俊脸一红,恍神片刻,对着张小姐殷切恳求。 “小姐,莫要为难这位公子,他只是好心,不是有意要……” “你别废话!”张小姐一挥手,眼中涌上不耐烦。 刚刚还觉得这柔弱美男十分可人,现在瞧起来完全不是那个味儿了。 在见过了眼前这几位谪仙般的人儿,尤其是当先那名黑衣少年之后,张小姐眼中再也容不下什么苍震郡第一男花魁。 庸艳俗物怎么和高岭之花相提并论?她想,于是面上更加热情。 “小哥哥打哪来啊?是头次来梚东吗?姐姐给你做向导啊!这苍震郡好吃好玩的可多了去了,不如你……” 她说一句进一步,千羽让她烦得忍无可忍。 真是吃瓜子吃出虾仁来,什么人都有啊! 千羽抬手一挥,一道气劲涌出,将人击退十数步,看在对方是女子份上,没有下重手。 她冷眼斜睨她一眼,不耐烦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让你离我远点。” 张小姐在同伴搀扶下站稳,柳眉倒竖,一脸恼羞成怒:“你敢打我?” 在梚东国,可没有哪个男子敢对女子动手,她从小到大还从未受过这等委屈! 千羽有法器掩盖,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修为,这张小姐理所当然觉得,眼前只不过是个漂亮小白脸。 她家世过人,向来跋扈惯了,哪里能忍? 于是立即运转灵力,脚下灵轮一闪,一头疾风狮跃出,体型健硕,皮毛锃亮。 城中安全区域禁止私斗,然而张小姐可不管那么多,一心只想震慑眼前少年郎。 周边民众见到灵兽,惊慌失措,四下避让,偌大空地上,顷刻间只剩下千羽和张小姐两拨人。 素华扬眉轻笑:“三星灵师,一星玄兽,不错啊。” 这等修为加上这头灵兽,确实是有些资本,难怪如此张扬凶横。 张小姐闻言,昂起头自鸣得意。 旁边跟班高声道:“劝你识相点,从了张大小姐,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张小姐点头道:“乖乖的,别逼我用强。” 千羽扯唇讪笑:“你确定要对我用强?” “怎么?怕了?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千羽冷笑着抬手,动了动手指:“银猘,送她们回家。” 一道白影应声而出! 千羽在心里加了一句:留条命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76/734142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