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倾眼疾手快拉着千羽后退,迅速将人挡在身后。 宋盟主提掌上前,跟对方重重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后,两位天极灵师各自退回自家队伍前。 郎铎讥嘲:“罗达,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一个小辈动起手来,你还要脸不要?” “哼!”罗达甩袖,对自己弟弟小声吩咐,“速去通知明前辈,从西侧入内,准备采摘,我们从东面策应。” “盟主,别跟他们耗了,我们也赶紧进去吧。”烟罗盟另一位天极灵师出声提醒。 千羽心下了然,看来这南荣千霖和明空是雇了天鹰盟帮忙采药啊。 难怪那个吊梢眼一个二阶七星修士,都敢跑到雾隐峡谷里头来了,还如此嚣张,原来是仗着有明空这个五阶灵宗高手在啊。 玉髓芝生长在雾隐峡谷外围长廊转角一处山坳里,绕过峭壁有东西两个入口。 千羽跟着宋盟主等人进去时,发现明空早已经带着几个人伏在山壁上等着。 令她惊讶的是,南荣千霖那个现役废物居然也在。 看来他真是一刻都等不及,恨不得摘下玉髓芝就直接当场吞了吧。 也好,千羽暗想,全都在,刚好一网打尽。 “盟主,有人比我们先到,而且……” 宋盟主点点头,他也感受到了,对方实力强悍,绝对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弱。 “看,玉髓芝要成熟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山壁石缝间,一棵通体雪白的灵芝散发出柔和乳白色荧光,周身灵气缭绕。 而在它对面,山坳间平台上,一头体型巨大,通体漆黑的嗜血狂狮懒洋洋趴着,仿佛对周围“臭虫”们视而不见。 那灵草比一般灵芝大了三倍多,顶上有三层伞冠,底下两层已经完全张开,最上头一层正在缓缓打开,看这情况,估计要不了半个时辰就要完全成熟。 竟是比他们预计要早许多。 “怎么办,老大,要改变计划吗?”郎铎看着当前情况,十分焦急。 他们原先计划是宋盟主带着两名天极灵师把元兽引开,由他带着余下人去摘灵草。 现在这个情况,有人比他们先到达,占据了有利地形,对方实力还并不亚于他们。 且玉髓芝成熟在即,根本来不及重新部署。 但如果他们还按原计划行事,很有可能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宋盟主凝眉不语,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愁眉不展。 “宋伯伯,”千羽开口,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波光。 “不用改变计划,一切按原计划行事就行。” 宋盟主眉心蹙了蹙,看过来的目光带着疑惑:“贤侄可是有什么妙计?” 千羽轻笑一声,半张脸虽然隐在面罩下,眉宇间却全是自信满满的神采。 “是有那么一个小小计策,宋伯伯要是信得过我,按照本来部署去做即可。” 宋盟主思忖少顷便点头答应了。 他也觉得很奇怪,自己就是不由自主想照着千羽所说去做。 即使对方年纪不大,还只是个少年。 “一会儿以狼嗥为信,宋伯伯听到银猘的嚎声,就立刻带人去吸引守草元兽的注意,他们要摘,就随他们摘,不用担心。” 少年语速不快,也没有太多起伏,但就是奇异的让在场所有人都信服了。 “你要做什么?”宋无倾拉住千羽,俊朗眉眼间藏着一丝担忧。 面具遮住了少年脸上表情,却遮不住她眼中光彩。 千羽扬眉,语带深意,吐出两个字:“坑人。” 一炷香之后。 远远隐在暗处的烟罗盟众人焦急万分。 千羽骑着银猘离开之后就一点消息都没了,山壁上那株玉髓芝已经到达成熟前最后关头,第三层伞冠眼看就要完全舒展。 而明空那帮人也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动手。 “怎么办,千羽小友去哪了?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郎铎急得满头大汗。 “再等等,他一定会回来的。”宋无倾沉着脸,注视着那株玉髓芝。 “可是……”郎铎正要再开口。 就在此时,一声狼嚎犹如来自天际,悠长啸叫声响彻峡谷! “上!”宋盟主眼神一凛,毫不拖泥带水,迅疾如风般冲了出去。 四阶强者皆会飞行,三位天极灵师脚下灵轮升起。 光芒闪过,三人携带各自召唤兽朝着嗜血狂狮围了过去。 巨大狮眼睁开,泛着血红色光芒,嗜血狂狮十分不满被打扰,起身张开血盆巨口。 一声震嘶吼耳欲聋,后肢一跃,飞上半空,与三名驭灵师缠斗在一起。 “他们动手了!我们快去摘玉髓芝!”南荣千霖跳了起来,兴奋大喊。 “再等等,马上就成熟了!”明空赶忙摁住他,死死盯着那株灵草。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最后一丝褶皱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轻轻舒张,即将完全展开! “成熟了!” 一股幽香沁人心肺,迅速散开来,很快充满整个山坳。 玉髓芝三层伞冠完全张开,通体雪白,灵力充沛四溢,谷中附近其他灵草接触到这股浓郁纯正的灵气,也疯狂生长起来。 明空皱了皱眉,瞬间有种怪异的感觉。 不太对劲,这一切过于顺利了! “我的!是我的了!” 南荣千霖如同疯癫魔怔一般,扭动全身,奋力挣开明空钳制,伸长手臂去够那株灵草。 他甫一有所动作。 刹那间一道凛冽的飓风刮过面颊,刮得他一阵踉跄,脸上生疼,睁不开眼。 一道黑色巨影兜头罩下! “小心!”明空拉住南荣千霖险些掉下山壁的身躯,抬头一看。 一头六翼银狼悬浮在头顶,体型巨大,遮住半边天空,狼眸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冰凉彻骨,毫无感情。 他心中猛然一惊,这不是前几天追杀他的那头元兽么? 紧接着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送你们一份大礼。” 一颗圆形的东西混着五彩斑斓的粉末从天而降。 明空看清了,那是一颗蛋,一颗妖兽卵! 他下意识伸出手接在了怀里,那五彩斑斓的粉末落了他们一身,奇异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还没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天边又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啸。 比刚刚的狼嚎更加尖锐暴戾,仿佛夹杂着澎湃汹涌的怨气,一声接一声,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山坳上空。 明空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刹那间就像被抛进了无边冰冷深海里,全身血液在此刻凉了个彻底。 该死,他看到了什么?! 元兽! 三头体型巨大,模样狰狞的元兽! 他呲目欲裂,脸色发青,冲着狼背上一身黑衣的蒙面少年狂吼。 “你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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