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禁区:师傅死后,我疯了_第467章 轮回(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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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宁洲离开了玄京城,跟随军队去往南方,平复战乱。
  他想过这一次可能会是一场漫长的路途,但没想到那些年的玄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大周王朝的南方很大,有群山峻岭,也有茂密古林。
  军队落脚扎营的第一个地方是一座沧桑荒凉的老城。
  城里住着人,但也只住着白发苍苍,暮气沉沉的老人。
  这些被遗忘在老城里的老人们,带着年幼懵懂的孩童。
  他们之间缺少了一代,所以这座城显得极其不和谐。
  了解情况之后,顾宁洲才知道,城里身强力壮的青年和中年人都被征入了军队。
  大周和山那边的邻国起了冲突,两方一开始僵持不下,然后大打出手,现如今两国军队已经正式交战了。
  战火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南境。
  山那边的国家明显是有备而来,装备整齐精良,行军井井有条,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侵占了周国两郡。
  而且他们并不是掠夺完一座城就走,而是分批次的驻扎了下来,安抚好本国百姓,没有发生一桩侵占富绅,强抢金银财器的事情。
  顾宁洲沉默了下来,他在营帐里,主位上的中年将军表情也愈发凝重。
  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不是偶然爆发的冲突,而是一场有预谋的侵略,甚至可能是一场举国之战。
  山那边的国家想要翻山越岭,打过来。
  “你们怎么看?”
  中年将军声音沉闷,问着营帐里的其他人。
  有随行文官说,对方并没有大肆侵略,残害百姓,或许能有和谈的机会。
  也有脾气火爆的武官破口大骂,说被人打到家门口了,还上赶着和谈,丢得起这个人?
  两方争执不休。
  一方眼里看到的是经济财政,战乱蔓延,百姓疾苦。
  另一方看到的是被犯疆土,未战先谈,国威蒙羞。
  中年将军一言不发,最后把他们都赶出了营帐,只留下了自己和没说过话的顾宁洲。
  顾宁洲其实没太多实权,只是在营帐里旁观着而已。
  但将军问他:“你觉得呢?”
  顾宁洲回答:“我觉得没用,将军您觉得也没用。”
  中年将军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那怎么有用?”
  “得看山那头怎么想,得看玄京城怎么想。”
  顾宁洲说:“他们真的想打过来,咱们只能跟他们打到底,胜负在于我们,结果在于玄京城和山那头。”
  中年将军笑了笑:“只能这么等着?”
  “也不一定,”
  顾宁洲突然眯起了眼睛,侧头对将军说了句话。
  “山不过来,我们过去,他们既然能打过来,咱们当然也能打过去。”
  “光明正大的打?”
  “不清楚敌情,偷偷摸摸最好。”
  将军也望着远方的山林,说:“偷偷摸摸,也能用打?”
  “听起来好一点儿。”
  顾宁洲很有道理的说道:“兵者诡道,手段无高低,胜负才是关键。”
  将军同意了顾宁洲的说法。
  他问:“谁去?”
  顾宁洲说:“我去。”
  ……
  顾宁洲只带了几百人,换上布衣敛去踪迹,融进了老林子里。
  他们一边探望一边行军,翻山越岭,来到了山的另一头。
  这是一个很大的国家,尽管两国被山脉阻隔,也有和周朝接壤的边界。
  顾宁洲带着几百人潜入进了这座大国里。
  他先是渗透,随后掳走知情的驻守兵卒,审问出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当然他们这几百人暴露的很快。
  顾宁洲索性也就不装了。
  他们烧了两座巨大的粮仓,洗劫了一座马场,在这座国家的北域肆意妄为,御马奔袭。
  边境某处战线被搅得一团糟,等到调来军队围捕的时候,这些人又奇迹般的散去了。
  “贼人”钻进茂密的山林里,只留下了一地马尸,而且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证据。
  “他们逃回去了。”
  闻讯赶来的军官们脸色难看,是这么想的。
  但其实并没有。
  顾宁洲这几百人胆大包天,并没有往周国的方向逃,而是做好伪装,偷偷摸摸的潜入了这座大国的腹地。
  “草原上的国家,有很多部落,和很多王侯。”
  顾宁洲没想明白:“自己国土都没统一,为什么还要翻山越岭往周国来?”
  他不明白这些牧民是怎么想的,带着自己收集到的信息,潜回了周国。
  顾宁洲在离开之前可以做一些事,捉几个王公贵族回去。但他没有,因为两国目前的情况还没有到达撕破脸皮你死我活的地步。
  政治这种东西,今天和明天完全可能是截然相反的两面。
  顾宁洲觉得现在两国僵持不下,说不定明天就和谈结束,握手言和了。
  但事实证明……大周的那位皇帝陛下,脾气不太好。
  一张薄薄的书信从玄京城送到了南境的营帐里。
  言简意赅:干他们,不必和谈。
  战争就这么爆发了。
  顾宁洲见证了也经历了真正战争的残酷。
  他们从南境打到山的那头,又被草原联军凶猛反扑,打了回来。
  来来往往,此起彼伏。
  无数战士兵卒的性命丢在了山脉里,顾宁洲也带着手下的兵卒们去了山那头二十余次。
  最少两三百人,最多足有五千兵卫。
  顾宁洲从山脉一直打到邻国的腹地核心,有一次甚至看到了邻国都城的轮廓。
  俘虏无数,皆是贵族王室。
  顾宁洲的军功和他在邻国的恶名一样,扶摇直上,响彻云霄。
  少年将军在血水和战火的洗礼中,蜕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一年又一年,
  玄京城里也传来了很多消息。
  比如杨家被抄,比如朝廷文官清洗,也比如……一个公主嫁给了状元。
  顾宁洲默默的听着所有,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杀人杀的麻木了,连心跳都听不见了。
  他没有回玄京城,背对着周国,带着手下的兵卒一路杀进了邻国的都城外,杀的浑身浴血,恍如魔神。
  他问主将军:“我什么时候回玄京?”
  主将军没再说快了之类的话,他这次给了一个准确的日期。
  “陛下谕旨,让你回玄京,带上兵卒,不要声张。”
  顾宁洲得到了消息,知道了为什么。
  顾老将军北伐结束了,覆灭了蛮族诸城,带着西北境的军队赶到了南境。
  再过些日子,太子御军也会从玄京城来到这里,三军会合,翻山灭国。
  ……
  顾宁洲走了,带着手下的兵马,离开了南境,返回玄京。
  临行前,他们的营队和顾老将军押送粮草的军队相遇了。
  顾宁洲骑着黑马,看到了一个红光满面的中年伍长,在一些新兵的簇拥下热热闹闹的路过。
  他们是新来的
  顾宁洲觉得那伍长有点儿眼熟,但细想又没什么印象,一转头也就抛在脑后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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