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胜神州就是仙雾龙境。 更准确的说, 如今的东洲大陆,是仙雾龙境翻倒后,和另一座古老的“东荒大陆”拼接在一起,经过漫长岁月演变而来的东胜神州。 发生在仙雾龙境中的万古骗局结束后,守在仙门前的腐朽老人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网捕了几万年的天才鱼苗。 鱼竭网枯,仙雾龙境失去了它最大的作用,沦为了一张捕不到鱼的网。 但同时,仙雾龙境也是一座最完美宏大的超级秘境,弃之不用实属可惜。 老腐朽想了一个主意: 把仙雾龙境藏起来,把这张网沉浸在历史长河最深处的河床里。 岁月会冲洗掉人类的记忆,模糊历史,遗忘已经发生过的惨痛和悲剧。 说不定某一天,这个世界又会迎来一次百花盛开,星空璀璨的天才盛世。 那时候, 老渔翁就可以重操旧业,背起老网,丰收百舸争流的崭新鱼苗。 祂活了很久很久,所以很清楚:历史就是一个循环往复的故事。 人们永远会在历史中吸取教训,因为他们还会犯相同的错,即使他们还会犯相同的错。 那么把渔网藏到哪里呢? 正巧轩辕和神农两个帝子血洗了那座古老的东荒大陆。 哀鸿遍野,血流成河,那座大陆变成了一个罪与罚交织的荒芜之地。 人少,历史断层,是一个绝佳的藏网之地。 老腐朽就斩断了东荒大陆的根基,把一座庞大的秘境颠倒,塞进了下面的深海里。 无根之萍会随波逐流,东洲也一样会被洋流晃动。 老腐朽就打造了一把钥匙,定住了海和陆,留在了东洲海滨的水帘洞里。 定海神针,花果山,历史断层后,东洲就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来源于一个老头子的恶趣味:东胜神州。 …… “知天水能说出天崩地裂,世界颠倒这八个字,就代表他知道仙雾龙境在哪里。” 苏新年自得的说道:“那时候我就明白了,自己猜的完全没错,师兄是不是很聪明?” “我早觉得东洲一定有什么东西,不然知天水何必守在这地方这么多年?把中洲都给了梦星河,他可不像是愿意吃亏的人。” “小师弟,你说是不是?” 顾白水点了下头,他是没想到这一层。 苏新年看着脚下翻涌横流的大海,以及那座缓缓升空的无垠大陆,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他转头对顾白水又问道:“师弟,你有没有想过东洲大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秘境?” 顾白水想了一下,回忆起自己曾经在妖域野岭听过的那个故事。 “……无边无际的逆流瀑布上……有一些零碎的悬空石台……逆流而上的天才们可以在特定的高度脱离瀑布,落在悬空石台上……” “……石台上也有着一扇扇紧闭的小门,门里是仙雾龙境孕育的机缘……” 顾白水了然明悟:“东洲大陆上的这些古早秘境,其实是从海下地底的仙雾龙境里钻上来的?” 苏新年点头颔首:“应该就是这样了。” “十余万年前的仙雾龙境养活了整座东洲,东洲历史也是以这种方式延续到了现在。” 如果不是仙雾龙境的存在,破败荒芜的东洲大陆只是一片废土,吸引不了其他地方的秘境探险者,也养活不了本土的修士。 “所以仙雾龙境一定是富得流油,”苏新年确信的说道:“小师弟你跟我进去,绝对不会吃亏。” 钩子在这儿等着呢。 顾白水完全不上套,很果断的摇了摇头,“师兄,我不会和你一起进去的。” 苏新年没有忽悠到小师弟,也不恼,只是笑眯眼的问了一句:“真不进去看看?” “这是师兄你的局,应该也不愿意让别人插手。” 顾白水说道:“等师兄你宰了知天水,我很愿意进去观光一下,但现在,还是在外面看看就好。” 苏新年莫名的看了小师弟一眼,沉默片刻,然后灿烂得瑟的笑了起来。 他似乎在此刻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了解了小师弟此时的心中所想。 苏新年说: “师弟,如果我出来了,咱俩一人手里一件帝兵,去找你大师兄。” “如果我出不来,那师弟你就放一把火烧了东洲,举办一个盛大热闹的欢送仪式,祭奠一下师兄。” …… “当然,我怎么可能出不来呢?” “你二师兄我可是一个天才啊。” …… 苏新年离开了。 去下面那个倒吊着的世界,会一会老一代的神农帝子。 顾白水知道这两人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他也希望是二师兄。 苏新年走进了天宫白城里,关上了门,城内……有仙雾龙境的另一个入口。 顾白水也是这个时候才想明白,这座白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十余万年之前, 仙门开启,数以万计的天才修士齐聚在雾气长河岸边。 河游直通天上,天上仙门后就是仙雾龙境。 在河流这端巍峨矗立着一座白城,白城是天骄们的栖息之地,也是骗局开始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是谁建造的白城,也没人知道仙雾龙境结束后,这座城去了哪里。 一直到很久后,苏新年找到了答案。 门在城中,仙门被白城收了起来。 苏新年知道,白城里的清水就是仙雾龙境内的逆流瀑布。 他也知道,白城顶端的清水湖下面,有仙雾龙境的另一个入口。 那条通道被清水淹没了,没人能穿过被堵死的清水之路。 只有东洲翻倒,秘境现世的时候,湖里的清水才会回流进仙雾龙境里。 彼时,也是他去往仙雾龙境的最好时机。 知天水不会预料到苏新年是如何到来的,他也不会想到苏新年会出现在仙雾龙境的哪里。 这一场精心算计的惊喜,也可能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惊吓。 顾白水是这场局的见证者,他会在这里守好白城,一直等到有人从仙雾龙境里出来。 海浪倒灌,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漩涡出现在了东洲大陆下的阴影里。 支离破碎的稻草人残尸,被漩涡席卷吞没。 一位披头散发的赤身巨汉,跳出了漩涡的黑色核心。 他一跃而起冲上云海,落在了天宫白城之外。 云层晃动。 顾白水抬起头,看见了那身高十尺有余的巨人沙僧,也看到了沙僧手里握着的,两个昏迷不醒的熟人。 持刀客,庙堂白光; 红绫女,庙堂朱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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