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禁区:师傅死后,我疯了_第411章 准帝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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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水湖里泡着一位神秘的准帝,这又有谁能想到呢?
  苏新年遮掩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手心里悄悄握住了一件微凉的器物。
  尽管浮在水面上的那颗人头闭着眼睛,完全没有任何的呼吸和波动,看上去就像一具冰凉僵硬的浮尸一样。
  但苏新年很清楚,这家伙是一个活着的人,而且很可能是刚刚才浮出水面,默不作声的出现在了这里。
  刚来到天宫白城最顶端时,苏新年和僧人都观察过湖面四周,并没有发现这个壮汉模样的准帝。
  这说明就在刚刚三人交谈的那段时间,壮汉准帝从湖水底下的深处悄无声息的浮了上来。
  他拖着十几根玄金制成的粗大铁链,一点点的从水里探出了自己的头颅。
  每一根黝黑的铁链都笔直的绷紧,壮汉被枷锁和铁链拖住,因此他也只能先把头露出水面。
  苏新年眼帘微动,尽量放缓了体内灵力的流动,以免惊扰到远处的那颗头。
  他目光闪烁的观察着水里的壮汉,伴随着脚下的清水,逐渐想明白了什么。
  这座天宫白城……真的是一间水牢。
  白城里灌满了无穷无尽的清水,把城池的每一个角落都覆盖填满,就是为了困死城里的“犯人”。
  清水的诡异功效,苏新年三人都已经见识过了。
  压制灵力、溃散血气,让绝大多数修士都失去反抗的能力。
  不过现在看着壮汉闭眼的样子,苏新年对脚下的清水有了一种新的猜想。
  这清水应该不止两种作用,还有第三种——封印神魂。
  修士的三大本源:
  精血、灵气、神魂。
  天宫白城里的清水,是专门对付“精气神”的产物。
  如果把一个修士困锁在注满清水的白城里,他会逐渐丧失身体内灵气和精血的感知,浸泡的时间越久,神魂也会逐渐模糊,被浸泡成朦胧沉睡的状态。
  就像现在湖里的壮汉准帝一样,紧闭双目,感受不到外界的信息。
  当然,现在白城门已经从外被打开了。
  无穷无尽的清水汹涌而出,流下云层,化作漫天细雨洒落荒原。
  城内的水被排放的七七八八,水牢里的“犯人”们也能在沉眠的状态中察觉到水压的变化。
  所以,壮汉准帝苏醒了。
  他通过模糊的意识,驱使自己麻木的躯壳,从湖水深处漂到了水面上。
  头颅离开清水的包裹,再过不久,壮汉准帝就能脱离浑浑噩噩的沉眠状态,彻底的苏醒过来。
  到时候,情况会如何改变也没人说的准。
  不然……再把他摁水里?
  苏新年眼帘微动,看着湖面上那颗头颅的目光,逐渐莫名深邃了起来。
  “师弟。”
  他张了张嘴,对身后某个动也不动的少年叫了一声。
  “……”
  顾白水默默的抬起了头,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不用多说,他就知道二师兄这个逼没什么好事儿找自己。
  但出人意料的是,苏新年并没有让顾白水去对湖中央的那颗头颅做什么。
  相反,苏新年声音很清晰的问了一句话。
  “师弟,你说湖里的这家伙,到底是被困于此的圣贤前辈?还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
  顾白水愣了愣,眉头悄悄的跳动了一下。
  因为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他们此前就讨论过这件事了。
  圣贤还是魔头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能不能榨出来油水。
  但既然二师兄故意这样又问了一次自己,那就说明……这句话背后还有另一层含义。
  顾白水低下头,看着湖面泛起细微的波纹,沉默片刻,了然了二师兄话里的意思。
  “我觉得,应该是一位无辜被困在此地的前辈。”
  顾白水慢慢的抬起了头,木讷沉默的面容,也变得虚伪而灵动了起来。
  他言之凿凿,一副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稚嫩少年模样。
  不过也的确如此,顾白水天魂占据的这具身体骨龄模糊不清,皮囊稚嫩年幼,修为境界也低微的很,是一个很完美的天然伪装。
  如果不是相知相识的人,大概率都会把这个少年郎当作跟随师兄出门游历,见见世面的世家弟子。
  但玄奘法师深知这师兄弟二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僧人默然不语,眼神波动了一下,就置身事外任由他俩来了。
  “何出此言?师弟?”
  苏新年瞳孔深处掠过了一抹晦暗的色泽,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怎么就能确定,这湖里的家伙真的是好人呢?”
  顾白水上前了一步,正色说道:“师兄,我不能确定湖里的前辈是好人,但同样也没证据证明他是恶人。”
  “被困水牢里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如我们先把这位前辈捞出来……等人恢复了神智,再做询问如何?”
  苏新年摇了摇头:“师弟你还是太年轻了,经历过的事情太少,不懂这世道的险恶。”
  “假如湖中这人真是奸诈狡猾的凶恶之人,咱们把他放出来,就一定能问出实话吗?”
  “他说没说谎我们没办法证实,与其这样麻烦,不如趁着这家伙还没醒送他一程……世上不缺一个从牢里出来的圣贤,但可不能多一个穷凶极恶的妖魔。”
  苏新年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拎出了一柄炽热的红莲火剑,他脚步向前走去,大有一剑砍下湖里头颅的架势。
  顾白水适时的向前了一小步,伸出了右手,表情无奈的劝道:“师兄,太过火了。”
  “无需多言。”
  苏新年眯起了眼睛,右手稳稳的握住红莲剑柄,左袖里却藏好了另一件神秘的器物。
  他外松内紧,看上去鲁莽随性,实则早已经浑身戒备,做好了面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如果湖中心那家伙还闭着眼睛,装作外事不管己身,沉睡未醒的样子。
  苏新年会用左袖里的器物……砸烂准帝的头颅。
  装睡是吗?那就别醒了。
  苏新年迈步向前。
  清澈平静的湖水泛起了细小的波纹。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披发壮汉的身体突然细微的晃动了一下。
  苏新年停下了脚步。
  玄奘法师眯起了眼睛。
  顾白水,又退了一步。
  浑浊的目光掠过湖面,一股让人皮肤刺痛,胸闷难耐的压力扑面而来。
  无声无息,水里的壮汉就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
  他表情淡漠的注视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苏新年,一张嘴,干涩嘶哑的声音穿透了苏新年的耳膜。
  两串血水滴落耳垂。
  苏新年闷哼一声,借势退了一步,也悄然收起了袖子里的那件器物。
  “汝,皆为何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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