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 在东州海岸,苏新年面对青冥仙苦真人两个奇怪的圣人王大打出手。 三尊圣人王加上一条藏在大海里的鲤鱼巨妖,这一战惊天动地,千里海岸崩碎成碎石,沉入深海。 苏新年独自一人应付青冥仙和苦真人的夹击。 龙首虫尸带着几十只奇形怪状,头脚狰狞的大虫子冲进了海里,和那条鲤鱼巨妖缠斗在了一起。 青冥仙浑身尸臭,手里握着一把青灰色的腐烂长剑。 这把剑似乎是他最强大的依仗,随意挥洒,腐烂的粘稠液体粘连在剑芒上,让人避之不及。 苦真人则干脆脱下了衣服,赤裸上身,露出了虬结壮实的肌肉。 他双手举着粗长的黑色禅杖,势大力沉,重击之下砸碎了好几座山头。 在这两个圣人王者的夹击下,即使是苏新年也有些疲于应对,捉襟见肘。 苏新年时刻和他们俩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闪避开青冥仙的腐烂剑芒,也不正面硬抗苦真人的禅杖。 一道幽绿色的剑芒掠过,在东洲的大地上砸出了一个天堑般的沟壑。 沟壑两旁的石壁上沾粘着灰绿色的粘液,粘液不停的腐蚀着石壁,有溶解万物的架势。 紧接着, 擎天巨柱一样的黑色禅杖轰然而至,被苏新年化用巧劲,一袖子甩在了地面上。 大地崩裂了,裂缝四处蔓延,碎石凸起海水涌出。 短短的三招两式,圣人王战斗的余波就毁掉了大片土地,飘荡在海水里,变成了一片细细碎碎的群岛和礁石。 两人都是圣人王后境,海里的鲤鱼巨妖也相差无几。 苏新年知道那条鲤鱼是什么来历,但还没弄清楚眼前这两个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心有忌惮,总觉得还有一双危险的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知天水? 大概率是了。 有知天水在虚空的角落掠阵,苏新年也不能倾尽全力对付面前两人。 万一稍有破绽,苏新年遭受的就会是,知天水手握帝兵倾尽全力的致命一击。 苏新年回想到之前在虫境里的那一战,默默的眯起了眼睛。 神农族的那件帝兵,着实诡异难缠不好对付。 所以苏新年必须留一手,时刻准备知天水的突然袭击。 这样想着想着,苏新年突然发现天黑了,就慢慢的抬起了头。 “同境搏杀,还有心思走神,你这小辈是不是太不把我俩放在眼里了?” 罗汉怒音从身后响起。 苦真人巨吼一声,身后出现了一尊金黑色的圣人法相。 法相顶天立地,撑起身躯遮天蔽日,恍如一尊堕入魔道的邪祟妖佛。 妖佛的脸是苦真人的脸。 苦真人向前探出手,身后的妖佛也伸出了山岳一样巨大的手掌。 这个苦真人展露本我相,欲就此镇压那个渺小的白袍青年。 同一时刻,青冥仙也阴索索的笑了一声。 他双眼乌黑,双臂举起。 一尊同样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腐烂尸体降临在了这里。 尸体法相脚下踩着让人作呕的深绿色粘液,举手投足之间弥漫着恐怖的腐蚀死气。 青冥仙的圣人相,阻断了苏新年的所有去路。 苦真人的圣人相,如山岳倾倒一样重重的压了下来。 这是圣人王后境才能施展出来的手段,凝聚了本我相的恐怖杀招。 苏新年避无可避,只能正面迎敌。 他高高的举起了右手,张开手掌,举向天空。 苏新年闭上了两只眼睛,然后……睁开了一只右眼。 是诡异的灰白色,妖异的瞳孔竖起,最深处似乎藏着一只神秘的大妖。 当苏新年用右眼看世界的时候,世界也变成了灰白色。biqubao.com 紧接着,苏新年举起的右手缓缓旋转了一下,灰白色的世界就此颠倒了。 “咔嚓~” 好像是什么东西出现了差错,更像是另一个世界独有的定格声。 两尊狰狞恐怖的圣人相,以及苏新年之间,就这样突兀的换了个位置。 苏新年出现在了黑色妖佛的背后。 妖佛依旧伸出两双大手,拍在了……腐烂巨尸的身上。 青冥仙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妖佛的两只手拍碎了腐烂巨尸的胸口,迅速的陷了进去。 腐蚀性的绿色粘液沾染在手腕上,在短短的几息之间,腐蚀掉了妖佛的大半手腕。 两尊圣人相均遭受创伤,在彼此的手下吃了个闷亏。 而苏新年脱离了包围,踩在妖佛头顶,居高临下的看着戏。 他还是只睁开了一只右眼,一探手,从虚空中摸出了一柄燃烧着红莲业火的长剑。 灼热的火气烘烤的虚空扭曲,随手一甩,漫天的火雨纷纷扬扬,恍若莲花缓缓绽放。 祭器,完美品阶的祭器。 苏新年是一个有钱人,随手一拿就是一件极品祭器。 这得益于他自己的运气好,且勤劳。 不管走到哪个秘境里,都会勤勤恳恳的搜寻天材地宝,认认真真的打家劫舍。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苏新年背负着无数修士的骂名和白眼,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劫掠来了丰厚的家底。 对此,他表示很欣慰且自豪。 都是劳动所得,没什么丢人的。 苏新年高举起红莲业火剑刃,对准了身下那具黑色妖佛的背部,一剑斩了下去。 无边无际的业火化作火海,浇淌在了妖佛的背后,发出“兹啦兹啦~”的响声。 妖佛颤抖了一下,并没有来得及转过头。 苏新年趁势把手里火红色的剑刃砍了下去,想着一剑把这个大东西一分为二。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柄青灰色的腐烂长剑从妖佛的脚下抬起,无声无息的掠向红莲火剑。 “砰~” 金石交蹭,火光迸溅,两把剑相持在了一起。 再然后,幽绿色的腐烂粘液包裹住妖佛,浇灭了红莲火海。 苏新年愣了一下,这俩还有组合技? 阴冷诡异的笑声从妖佛的后脑响起,在苏新年的注视下,这尊大佛以一种无比诡异的角度,平平的拧过了头,咧开大嘴狞笑着。 原本庄严肃穆的模样彻底消失,苦真人的佛面甚至看上去有些丧心病狂的疯癫。 苏新年不解,“犯病了?” “噗嗤~” 回应苏新年的是一阵碎裂的声音。 青冥仙圣人相崩碎了,化作绿色粘液覆盖在妖佛的身上。 妖佛浑身染上尸体,似佛似尸,一半青冥仙的脸一半苦真人的脸,无比诡异。 青剑挑起,禅杖落下。 在这具“佛尸”的重击下,苏新年眉头紧锁。 他似乎回忆起来了某件不太愉快的事情,表情不那么好看了。 “佛尸?” “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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