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禁区:师傅死后,我疯了_第392章 圣人王,轮回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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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救命。”
  “救不了,你安心去吧。”
  “这么无情?”
  “下去见到师傅的时候,帮我带声好。”
  “……”
  这是个很冷的笑话,冷到骨子里,渗入了灵魂。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然后无言的笑了起来。
  “我有一个想法。”
  这是顾白水说的话。
  张居正知道小师弟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死,叫自己只想见最后一面。
  他一定是有了一个逆转局面的奇怪计划,才把自己叫了上来。
  “说说看。”
  “第一步,要把神魂和肉体分离开,变成两个部分。”
  顾白水说:“现在的长生厄体完全是一个混乱无序的生命体,如果我不脱离混乱的状态,一天最多有半个时辰的清醒时间,和死人没太大区别。”
  张居正点了下头:“这不难。”
  “第二步,把长生厄体丢进帝柳雷池里,帝柳会用雷池帮我反复淬炼,把它洗礼锻造成一具极致完美的躯壳,驱散长生厄体里混乱的后遗症。”
  帝柳雷池。
  张居正眼神微顿,注意到了顾白水言语中的帝兵,但也并没有太在意。
  锤炼长生厄体,帝柳雷池的确是最好的东西。
  顾白水知道它有经验。
  “然后呢?”
  张居正问道:“这种方法只能挽救你的肉身,你的病和圣人王劫,还是需要你自己承担。”
  “我知道,师兄。”
  顾白水说道:“不只是病和圣人王劫,还有血肉典长生书本身的饿痴凡三道灾劫,剩下最后一道凡尘劫,我打算把它们一起渡了。”
  “怎么渡?”
  张居正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的问题:“帝柳雷池没办法护着你,渡劫只能靠你自己。”
  顾白水沉默许久,说出了一句话。
  “师兄,大梦典的禁法里有一个另类成圣王的手段,你应该知道。”
  张居正身体微顿,眯起了眼睛。
  “轮回劫?你想走这条路?”
  顾白水轻轻的吐了口气:“万物归一,入梦渡劫,这是我推算出来最好的解决手段。”
  “轮回劫很难,极难……”
  张居正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和善的劝慰道:“不,你一定会死。”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顾白水翻了个白眼。
  “赌一赌又没损失,万一我成了,就是历史上第一个神魂分离渡圣人王劫的修士,值得被铭记在修行正史上。”
  张居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还真不是第一个。”
  顾白水一愣:“我不是第一个?那谁是第一个?”
  “修行过大梦典的人本来就不多,你觉得还有谁?”
  “师兄你?”
  “不是。”
  顾白水出乎意料,想了想,又问:“你师妹,林清清?”
  没人想到,张居正又摇了摇头:“也不是。”
  “那还有谁,你们梦宗就这么多人……”
  顾白水眼神突然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梦宗的画面。
  月色朦胧,梦宗禁地里的一面古老石壁面前,站着两女一男三个人影。
  大师兄、林清清和……陈圣雪。
  顾白水的表情有些古怪:“陈圣雪?”
  “是。”
  张居正说道:“我成圣王的时候,走的是星辰之路,没试过轮回劫。”
  “据我所知,唯一一个走过轮回劫路的,只有陈师妹一个。”
  “那她还活着吗?”
  “你说呢?”
  顾白水面露可惜,转念一想又有些好奇:“陈圣雪渡轮回的时候,她的护梦人是谁?”
  “我师父……梦宗的师父。”
  “这样啊,那我的轮回劫?”
  张居正很平静的回了一句:“我给你护道,师兄会尽力而为。”
  顾白水也没有别的选择。
  轮回劫顾名思义,是在一场幻梦轮回中渡劫。
  所有因果和劫难都会在这场轮回里一一展现,渡过苦海方能成圣王,孑然一身,超脱红尘。
  顾白水已经决定用这种方式成圣王了,就不会后悔。
  唯一的问题是,轮回劫的难度和渡劫人自己的苦难因果以及执念有关。
  顾白水是一个很复杂的个体,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会在梦中轮回里遭遇到什么磨难。
  而且还有长生病和凡劫相叠,这一次的轮回劫可能会超出原本的预估。
  连张居正都觉得小师弟九死一生,大概率会下去见师傅了。
  顾白水倒是保持着很乐观的心境,试一试,总不至于太过分吧?
  “师兄,我在梦宗渡轮回劫,你有什么忠告吗?”
  “梦宗?你去不了梦宗渡劫。”
  张居正很干脆,推翻了顾白水原本的计划。
  顾白水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因为梦宗不够大。”
  张居正说:“别人渡劫绰绰有余,你这次渡劫,一定不够。”
  “那去哪儿?”
  洞窟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了张居正平淡的声音。
  “来黄粱吧。”
  ……
  年关前的最后一天。
  叶枳还是没看见师傅的人影。
  古堡空荡荡的,除了雨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叶枳这时候才觉得,师傅的伤可能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一些。
  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养养伤。
  她从古堡外的森林里走了回来,推开大门往古堡里看了一眼,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几十个晶莹闪烁的储物戒堆积在古堡的长桌上,各自散发着奇幻的色彩。
  “出趟远门,好好修行。”
  这是师傅给她留下的八个字。
  叶枳微微沉默,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傅很神秘啊。”
  ……
  天穹上乌云密布。
  一方庞大无比的雷池占据了所有。
  在无边无际的雷海里,一个支离破碎却又坚固无比的血肉巨尸沉入了海底,被数不清的雷霆环绕着。
  雷蛇虬结,攀附在巨物的皮肤上,一点一滴的锤炼着这具似乎有些奇怪的长生厄体。
  在帝柳树旁的树洞口,
  一个模糊的神魂和帝柳交代好了一切,并悄无声息的留给了帝柳一根红毛手指。
  手指里封印着一滴黑色的水。
  如果雷池底的巨尸发生了什么事,这滴黑水或许能派上用场。
  神魂落入树洞里,来到了熟悉的梦宗世界。
  他按照师兄的说法,慢慢的走到了之前几次来过的那面白石壁前。
  “这地方能和黄粱世界相通?”
  顾白水不确定,上下打量许久,还是敲了敲光滑的石壁表面。
  “师兄……”
  话音未落,一只沉稳的右手从石壁里诡异的探了出来。
  那只手抓住了神魂,把他带去了另一个世界。
  梦宗刮起了一阵奇怪大风。
  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另一个扎着两根发髻的懵懂女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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