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禁区:师傅死后,我疯了_第377章 轻亭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算算年头,今年应该刚好是癸亥年末,甲子轮回的尾巴。”
  “十天干,癸属阴之水;十二地支,亥属阴之水。”
  “阴年末,万物皆有枯死之意……所以天道轮转,今年应该会死很多老人。”
  “不破不立,自阴向阳,黎明来前要经历最浓郁的夜色,死一些老家伙也很正常。”
  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人,慢慢的走在秋意浓厚的老林中。
  头顶的天空弥漫着厚重的乌云。
  空气里的潮湿渗入肌肤,凉风入骨,好像快要下雨了。
  不过年轻人没有撑伞,也没有加快脚步,走向老林外的那座偏僻小城里避雨。
  他已经习惯了如此。
  人境这么大,每走到一个地方,总会下一场雨,死几个浑身腐气的老家伙。
  就像那些老头子是被雨水浇死的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太多修士在意。
  不过后来,雷雨交加,意外惨死的老人越来越多……人境那个恐怖的谣言就越传越邪乎了。
  有人说:“长生三弟子白水,是一只万年一出的不祥怪物,以圣人为食,抽筋拔骨,吸食骨髓。”
  也有人说:“他是从地府里复活的鬼阎王,专门在雨夜时分找上寿元将尽的老圣人,把他们拖进地狱里。”
  只有少数人,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传闻。
  “洛阳城、三先生、和一个疯子。”
  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很无奈。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要把那些老家伙的死怪在自己头上,还和邪祟不祥扯上了关系。
  虽然……那些老家伙们的确是自己杀的。
  但顾白水还是觉得有些冤枉。
  因为他手脚很干净,夜里去,既没有让那些老家伙惨叫出声,也没有让他们死状的太血腥恐怖,吓坏了家里的小孩子。
  甚至自己还好心好意的留下了姓名,怎么就突然和不祥扯上了关系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杀老人的时候,总会连带着一只长相狰狞的红毛怪物?
  可那是该死的老东西们养育的红毛怪物,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
  问题是红毛怪物这种东西又没办法展露在外人面前……顾白水便懒得解释了。
  不祥就不祥,任谣言传吧。
  人家里的老人,他爹、他爷爷,也可能是祖爷爷的确是自己杀的,被小一辈骂两句也无关痛痒。
  黑袍年轻人这样想着,逐渐走出了枯黄色的老林子,来到了这座偏僻的小城外。
  离开北原,他这一路走了差不多快一年的时间。
  翻山越岭,跋山涉水,顾白水去了很多世家圣地和老宗派里“做客”。
  不管他们家里的老古董藏在了什么地方,掘地三尺,顾白水也会把洞穴里的老家伙揪出来,埋进坟里。
  粗略一算,今年已经修了三十多个坟墓了。
  眉间紫府的圣人庙,已经快坐满了。
  空余的位置寥寥无几,修成正果指日可待。
  “还差四个。”
  顾白水停在了城门外,默默抬首,平静的注视着这座小城。
  他从没来过这儿,但听说过几次。
  一次是在某个小乞丐讲的故事里;另一次,出现在一个墓穴长生者的经历中。
  这座小城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轻亭。
  轻亭,应该就是两个故事交错的地方了。
  ……
  顾白水走进了小城里。
  这座城真的很小。
  街头巷尾,清清冷冷。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下雨的原因,街道两旁都没什么热闹的摊位。
  店铺关了门,酒馆打了烊,就连绸庄和伞铺都门户半掩,生意冷清的样子。
  路上没多少行人,空荡荡的巷子里也盘旋着刺骨的寒风。
  顾白水抬了抬眉头,沿着小城平坦的街道一步步的走向了小城深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座名为轻亭的小城里,应该有一间学堂和一户大人家。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间学堂应该早就不见了,被拆毁或是改建,顾白水未必能找到。
  事实也的确和预料的一样,顾白水看过了小城里的每一条街道,都没有找到小乞丐故事里的那间破旧学堂。
  小乞丐说过:
  学堂里有一个上了年纪没有功名的老秀才,还有一个自幼饱读史书渴望功名的书生。
  按照辈分来算,老秀才是小乞丐的爷爷,书生是她去洛阳城寻亲找到的老爹。
  成年之后书生离开了轻亭城,去往长安考取功名,
  他失败了,郁郁不得志,入赘进洛阳城的老叶府,成为了叶家主。
  顾白水见过这位叶家主。
  在一间破庙里,和这位准帝境界的叶老家主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的叶老家主是一具尸体,也是地府六人的师傅。
  现在好像离世了……尸体离世,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顾白水摇摇头,不再纠结小乞丐说的学堂去了哪里。
  他走过街角,步伐轻慢,最终停在了一间老宅院的门前。
  这里才是小乞丐故事里,最重要的地方……甚至让顾白水回想起来不自觉头皮发麻的一个地方。
  她讲的故事是父母的爱情故事,穷酸书生和大户小姐的故事。
  故事并不长,字句也不多。
  顾白水记住了其中的一句话。
  “……既不姓要叶也不要姓卢,跟着阿婆姓洛就挺好的。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那想姓什么也随我的便……”
  小乞丐的爹姓叶。
  那么姓卢的,就只能是小乞丐的娘亲了。
  “姓卢啊~”
  顾白水眼帘微动,隔着一条街道,看着街对面的卢家大院,脸色有些复杂和怅然。
  为什么偏偏要姓卢呢?
  这是一个很容易染上晦气不祥的姓啊。
  长生大帝,也姓卢。
  如果后来什么都没发生的话,顾白水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意外的巧合。
  小乞丐的娘亲只是姓卢而已,轻亭城里的卢家大院只是因为香火旺盛,运气通达……才会延续数千年的时间,直至今日。
  但这座城里发生了一些其他的故事,就让这个卢姓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依旧是几千年前。
  同一个微妙的时期。
  老一辈长生弟子中的神农帝子,知天水来到了这座偏僻的轻亭小城。
  他在这座城池的小巷子里,偶遇到了一个死而复生的穿越者,也是后来的老乞丐。
  知天水一时兴起,把这个名叫“余世穷”的倒霉穿越者当成了自己的玩物。
  他写好了一个剧本,让余世穷扮演主角,一无所知的演了一场持续几千年的戏剧。
  而故事的开端,是从余世穷走出轻亭城的那一刻开始的。
  年轻的老乞丐(余世穷)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面容模糊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个浑身罩黑袍的老道士……”
  “但其实他俩是一个人。”
  墓穴里走出的长生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971/7650339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