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了,南宫艳换了套衣服,悄悄地溜进去。 那座灰黑色的建筑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宏伟辉煌,看起来更像是个年久失修的校舍。 连灯光都有点儿暗暗的,破旧得不行。 她走进去,感觉到一阵阵热风吹过,里面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难道这地方也跟地下城一样?所有的建筑都埋在地底下? 她正在琢磨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黄眉,你来啦!” 转过身,她看到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站在那里,正盯着她,手里拿着黑洞洞的枪。 “竟然是你?”南宫艳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板着脸说道。 面前这位,就是她在方舟号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首富之孙——王喜。 当时他还对自己神魂颠倒的,但是现在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已经变成一个超冷酷的杀手,一点情感都没有。 在万塔,林警官曾跟他交过手,听说实力还挺强的。 王喜平静地看着她,改口道:“我知道你不叫黄眉,你叫南宫眉。” 他那口气,好像不太高兴她用假名骗他。 南宫艳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他,对于一个死人来说,南宫艳和南宫眉并无差别,等会儿她就动手。 眼下,她低声喝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抓那些扶桑人干啥?” 王喜淡定地回答:“我在这等你呗,让我先带你参观一下,你不就明白了吗?” 四周光线昏暗,他的脸上似笑非笑,表情挺吓人。看见南宫艳愣着,他又挑衅般地补了一句。 “怎么,害怕了?” 本来以为女孩会露出啥想法,结果南宫艳只是冷笑了一下,“行,你带路。” 王喜转身领着她朝一扇门走去。 进去之后才明白,这里是空间。空间的面积大概有几千平方米,从技术角度来说真的太厉害了。 在万塔的时候没能找到研究所的技术人员,看来那两名技术骨干还在掠夺者手上。 想到这个,南宫艳轻叱了一句,“你们抓了研究所的技术人员?他们在哪?” 王喜却无视她的问题,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他们不在这儿,具体在哪儿,只要你配合,我会让你见到他们的。” 啪地一声,灯光亮起。 前方的地面上摆放着一排的铁笼,里面塞满了他抓来的人,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羊一样。 这是掠夺者起了内讧吗? 看着她不解的目光,王喜开口解释:“我是奉了小田的命令抓人,这些人身上带有朊病毒,是用来测试的实验品。” 小田是邓烟和山佐的上司,在山城地下城的时候,她有听说过。 至于朊病毒和实验品?南宫艳搜索了一下脑海,她知道朊病毒是什么。 这种病毒,通过食物或者血液传染,人吃人最容易得上,得了病的人注定完蛋。 她扫过那些扶桑人的目光,心里一个同情的念头都没有。 在残酷的末世里,人吃人又有什么奇怪?昨天她就发现他们的食物里居然有人类的骨头残渣。 王喜转身看着她,笑着道:“我知道你恨扶桑人杀了你父亲,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当然不!”南宫艳摇了摇头,她才不想跟强盗合作。 王喜没能说服他,倒也没生气,只是笑眯眯地望着她,问:“你想不想知道,这帮人我要送去哪里研究?” 他这么问,让南宫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就在下一秒,王喜说道:“去——黄氏的研究所。” 南宫艳听说黄氏的名头,就皱起了眉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对方已经说得够多的了,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想到这里,南宫艳眼眸里闪过一抹紫色,她拿起枪,瞄准了王喜。 王喜略微一愣,然后突然开口:“你是在担心黄天明吗?” “……”女孩沉默着没有说话。 “别装啦,我知道你是谁,南宫艳,我们可是同一路人!” 王喜说着,仰着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同样也闪过一丝紫色。 …… 黄宁泽在g城逗留了两个星期,因为他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应詹英的请求,对未来的灾害进行预测。 这几天詹英对待他犹如上宾,黄天明更是不离左右。 黄宁泽每天在电脑前工作,核对各项数据,期间实验人员不断传来洋流的数据资料。 这项实验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资源,却无法马上得出结果。 除了等待测试结果,他们还在关注着朊病毒的情况。 警察调查走访了那片村庄,发现他们那里出现了很多精神恍惚、进食困难、行为异常的病人。 他们怀疑这些人已经传染了朊病毒,要尽快隔离处理。 根据民意投票的结果,发现朊病毒的居民,一律被隔离在附近的荒岛上,这些人也将分批送往隔离地。 他们一直忙活个不停,直到到了第八天,才停下来歇口气。 然后,叔侄二人去见詹市首。 黄宁泽神情严肃地道:“测试数据以及模拟的结果表明,还有半年,大陆板块就会发生严重的碰撞。” 半年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詹英之前并没有太过悲观,此刻听见黄宁泽这么一说,心里确实很吃惊。 本来他以为板块的移动至少需要三年五载,还有时间慢慢规划统筹一切,谁能想到这么快? “实验结果的准确度有多少?”詹英不禁多问了一句。 看到市首难以置信的模样,黄宁泽拿出电脑,打算演示给他看。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亚洲大陆和隔着印度洋的非洲大陆,板块漂移的速度起初很缓慢,然后越来越快。 海洋消失,山崩地裂,剧烈的板块碰撞后,发生了惊人的地震和海啸,最终,海洋将会消失,非洲大陆将和亚洲板块碰撞在一起。 电脑中模拟的场景非常生动,让人感到超级震撼。 黄宁泽又指着屏幕道:“看,这一片就是印度洋。想象一下,半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詹英看了半天都没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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