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杜大海那一副胆怯的样子,邓烟很快冷静下来,低声说道:“亲爱的,别着急,我会帮你治好腿的。” 听她说得温柔,好像活生生的人腿切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杜大海更害怕了。 他很想溜了!但他腿脚不方便,能溜到哪里去呢?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传出了娃娃的嚎啕大哭声。 真他妈刺耳,谁能料到戒备万分的基地里还有个小屁孩呢? 杜大海顾不上别的,先进入房间,去看孩子。 这个娃就是在山城捡到的那个孩子,都已经长到一岁多了,一双大眼睛滚来滚去地盯着他,然后继续放声大哭。 他凝视着孩子的脸,真发现她越来越像自己了。 杜大海吓了一大跳,险些让孩子掉在地上。 “咚咚咚~”脚步声响起,邓烟尾随在他后面走了进来,看见他吃惊的表情,不禁嫣然一笑。 她走上前抱起孩子,轻轻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可是你女儿啊。” 听到女儿这两个字,杜大海的表情说不出的难看。 这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当时觉得太出乎意料了,突然冒出来的女儿把他吓得差点儿心梗。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生孩子,在记忆里搜刮了半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造出个娃。 “记得你捐过精吗?” 杜大海被邓烟提醒后,终于想起来了,末世前他捐过精子。 可是,这也无法理解,怎么就成了孩儿他爸? 孩子怎么得来的邓烟不肯说,也不是找人代孕,他问邓烟是不是她生的,但邓烟坚决否认了。 她说这孩子完全是正大光明地来的,并且,就是他们俩的孩子! 杜大海被她绕得完全迷糊了。 “你忍心抛下孩子和我吗?”此刻邓烟抱着孩子低语道,“为了你的乖女儿,你得老老实实去动手术,嗯?” 鼻子轻轻发出的尾音,声音很柔和,可是威胁的意味实在太明显了,杜大海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仿佛有人设好了陷阱,他无法反抗,只能一脚踩下去。 …… 眉儿和林警官被拖进了一间漆黑的牢房。 这牢房以前是个监狱,现在成了个水牢——进去就得全程站着,根本没法歇脚。 上一辈子,眉儿就在这待过一段时间,她知道那是啥感觉。 不能睡觉,不能休息,整个人不到半天就会累得不行,到时候就算想跑也没有体力了。 韩素给他们上了手铐,然后用绳索把他们捆绑在一起,连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再加上这里十公分厚的铁门,除非你有三头六臂,不然就很难从这里逃出去。 等到韩素走后,眉儿一闪身进了空间,用工具打开了手铐。 虽然眉儿解开了手铐,可是这里的牢房大门重重加密,万能钥匙也开不了。 眉儿捣鼓了半天,最后无奈放弃了,他们先在空间里过夜。 监牢里不时有人巡视,她和林警官轮流休息,勉强睡了一觉。 辛苦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白天,有人过来送了饭,饭菜都是炒得黢黑的炒粉,看起来一点胃口都没有。 眉儿从空间里拿出盒饭,和林大哥一起用餐,同时商量着该怎么出去。 林东大哥没跟他们一块儿关,这件事比较麻烦。 他们得先找到林东,才能一起行动。 吃完饭没多久,他们听到了脚步声,随后远处的牢房传来了大声的叫骂声,原来是林东关在那儿。 林警官本想打个招呼,可是,林东却被人拽走了。 眉儿和林警官眼巴巴地看着,简直快要急死了。 怎么才能逃出去呢?两人琢磨了一会儿。 牢房里没有门窗,就只有一面墙上装着小小的气窗,林警官猜想这个气窗可能通向外面。 打洞钻孔效率太低,还会有声音,于是眉儿拿出了炸药埋在了墙角,就在点燃炸药的瞬间,两人迅速遁入空间。 “嘭”地一声巨响,看守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墙上有个大洞,人已经消失了。 他们立即追了出去,两人趁机偷偷摸摸地溜出了牢房。 “走,我们先去救大哥。” 此时,监狱的警报已经响起,然后掠夺者开始行动,整个基地进入了严密的防备状态。 就在他们忙着抓人的时候,眉儿也没闲着,她四处点火扔炸弹,点燃一个地方,再换一个地方。 以前在地下城里弄到了不少拆楼炸弹,这会儿全都派上了用场。 掠夺者正忙着救火,眉儿和林警官就往手术室走。 这时候,邓烟已经收到了消息,她勃然大怒,马上派人去扑灭火势,彻底查明眉儿的下落。 这时想起林警官可能会去救林东,于是又加派了几倍的人守住出入口。 没办法,眉儿只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躲了起来。 这样藏起来当然能保护自己,可林东大哥已经被抓走了,要是不赶紧救他,他的腿可就危险了。 邓烟那个疯子,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林思阳想着大哥,心疼地整夜无法睡觉,眼睛都熬红了。 就在为难的时候,一架飞机在停机坪上降落。 眉儿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忽然惊喜道:“林东大哥有救了!” 刚才飞机上下来一个人,透过那个瞄远镜,眉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那个山城医院的夏医生,曾经被眉儿狠狠揍过的那个医生。 医生才刚到,这就意味着手术还没开始呢。如果能把夏医生给干掉,说不定就能阻止手术。 想到这里,眉儿的心情都激动了起来。 她跟林警官商量了一下,迅速地改变位置,找到了有利的射击点,然后眉儿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狙击枪,交给林警官。 “林大哥,我过去一趟。” 林警官还没搞清楚她的意图,眉儿已经离开他,朝着手术室冲过去。 射杀医生的同时,很可能会激怒邓烟,到时林东大哥可就危险了,她必须抢先将人救出来。 林思阳很想叫她回来,不要冒险,可是眉儿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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