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哥哥不在这儿,眉儿有点失望地摆了摆手,表示这些都不符合要求。 白老大瞅着她那副表情,想着要发飙,可为了那份食粮,他暂时憋住了怒气。 他斜眼瞟着眉儿,有点不耐烦地发问:“梅小姐,你是来逗我玩的吗?” 要是眉儿回答不好的话,对方肯定会起疑心,那就露馅了。 她朝着林警官对望了一眼,两人已经交换了信息。 眉儿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条烟,这是她在末世前囤的,都是贵嘢。 白老大看到香烟,果然眼前一亮,态度就好了很多。 眉儿这才笑着道:“我爷爷特别高大,一米九五那么高。我就想找个身材差不多的男生,心脏一颗就行。” “能找到的话,价格翻倍。” 因为人类的心脏需要血输送到全身,所以个子高的人,他们的心脏通常会比较大一些。 按照眉儿的意思,她找的那位要高度至少一米八五以上,——这个身高当然是因林东而定的。 白老大皱了下眉头,有点不开心。 他们抓的人质不少,而且大多是亚裔南方人,个子高大的真不多,眉儿的要求把他难住了。 眉儿知道这事情有点难办,得给对方适当的甜头才行呢。 她从包里掏出好几盒消炎药,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些算是我们的定金了,要是搞定了,再把粮食送过来。” 这些东西就是平常的抗生素,末世之前一点都不值钱,可是现在已经是第三年了,找药简直太难了。 白老大看到那些药,就是真的被震撼了。梅家居然能搞得到这些,那真得好好合作啊。 他想了一下,然后说:“现在暂时没货,只能让你们在这儿待两天,我再想想办法。你们要是愿意的话……” 能留在这里,眉儿就得逞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白老大见她同意了,就让人带着他们去休息。 万塔没有高级宾馆,那些手下带着他们走向一间简陋的平房。门口有几棵高大的芭蕉树,在热风的吹拂之下沙沙作响。 热带的太阳晒得实在是太猛了,要不是芭蕉树掩盖着屋顶,屋里早就变成烤箱了。 推开门,才发现这是一座用木头建造的房子,看上去挺新的,大概是在酸雨过后临时搭的。 天气实在是炎热,接下来的几天,眉儿也不想出门。 白老大本来担心眉儿会去找其他家,现在看到眉儿没出门,他就松了口气,开始琢磨着肉票的事。 他们住下的第二天就出事了,一帮带着枪的土匪突然冲进来,差点冲进了眉儿的房子,结果被白老大的手下给干掉了。 “这些家伙是姜家的。”白老大盯着尸体审视了一番,然后这样说。 眉儿假装吓了一跳,“他们就是机场抢人的那一伙?” 白老大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按照眉儿的要求,身材高大的肉票很难找,他外面打听到,听说阮家那里有,想跟他们要个人。 但是姜家已经把梅小姐来到万塔的消息传开了,阮家知道这是梅小姐要求的,他们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此刻,他看着眉儿,不禁想道:梅小姐的要求,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这消息——当然是眉儿自己放出去的。这几天,虽然没明面上出门,可林警官还是一连几个晚上出去,给姜家送了封信。 他们的目的就是搞乱四大家族,最好是能挑动它们互相干上一架。 接下来,白老大要同时分神对付姜家和阮家,再也没有时间紧盯着眉儿。 不过,眉儿也没闲着。 她趁着凌晨时分,看守倦怠,放出了提督。 提督带着使命,从芭蕉叶的缝隙中穿过,张开翅膀朝飞向远方。 等到天黑了,它就默默地飞到了屋顶上,没人察觉。 眉儿打开天窗让它进来,拿出牛肉和水犒劳它。提督大口地吞咽着食物,似乎累坏了。 根据提督拍摄的画面,他们看到了万塔一大片繁茂的森林,中间点缀着零星的城市和村落,显得极其渺小。 这儿也经历了天灾,但在热带地区,恢复比其他地方快得多,此刻这片历经沧桑的土地长满了高大绿色的植物。 看了让人不禁感慨,植物的生命力比人类强了许多。 眉儿一桢桢的画面慢慢看过去,到处都是绿色,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她忽然停了下来,北面的森林里面似乎有奇怪的地貌,热带雨林到了那里,忽然截断了。 镜头拉近一看,他们看到一座乌黑的建筑,藏在树林背后,而那四周环绕着一片池塘,游动着许多不知名的生物。 “那是什么?”眉儿瞪大了眼睛,她指着水面问道。 林警官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那里似乎是圈养的鱼池,他不禁猜测,难道有人在山里搞起了养殖? 不可能!眉儿才不相信,说不定那里就是掠夺者的基地。 第二天,她打算让提督再次侦察那里,最好能拍个近景。 不久前,提督带回的伙伴——那只雄鹰,也被眉儿驯化了,眉儿给它取名叫丞相。 这一次探查责任重大,眉儿担心会遇到危险,于是把两只苍鹰都放了出去。 提督和丞相飞出去一整天,到了晚上还没归来。 天色渐晚,忧心着提督失去方向感啦,眉儿开始有些着急。 眼看着夜色渐渐黑了,才看到夜空中掠过两团黑影,两只受伤的苍鹰扑落在屋顶,声音有点大。 幸亏,林警官正在外面和守卫们聊天,他用说话的声音盖了过去,没人注意到屋顶上的动静。 提督身上的摄像头已经脱落,眉儿顾不上心疼器材,两只苍鹰都受了伤,提督的伤更严重一些,它似乎被什么咬伤了,胸部脱落了一大片羽毛,露出撕扯的伤口。 眉儿看得眼泪都掉了,提督执行过无数次的任务,还是第一次受伤。 基地里到底藏着什么野兽,能伤到两只空中猛禽? 最后,眉儿在它的爪子上发现了小块鳞片状的碎片。 看到这个,眉儿吃了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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