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儿开了第一枪,但韩素一转身,子弹就落空了。 紧接着韩素对着她开了两枪,眉儿不得不紧急闪避。 枪法被对方压制,事实上这也不奇怪,因为眉儿上一世学枪法是跟韩素学的,她一举枪,对方就已经知道了她要攻击的位置。 不过眉儿并没有停下,找到机会她继续开枪射击,逼得韩素不得不退后了几步。 等她看清眉儿的身手和枪法,心里也觉得诧异。 她停下了手中的枪,低喝了一声:“你是谁?” 眉儿听见她的喝问,却没有打算回答。这一世,她和韩素没有交集,对方应该不认识她。 此时,她穿着防护衣,韩素也不会把她错认成詹英的女保镖露西。 韩素嘴角勾起冷笑,“不敢说话了?那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 话音刚落,她一连三发子弹,直奔眉儿而去。 眉儿迅速抬起左手的枪,对准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紫色光芒,右手从空间里飞速地取出一副盾牌,挡在面前。 这个盾牌是林警官送给她的,在枪林弹雨之中十分管用。这相当于给自己增加了一道额外的保护屏障,眉儿此时只需专注于射击。 子弹砰砰地撞击在盾牌上,然后就飞快地弹开了。 就在双方激烈枪战的时候,船舱里爆炸声连连,应该是孙振跟敌人激烈地交火,有人用上了重武器,整个邮轮都在震颤个不停。 子弹因为船身剧烈的摇摆,开始失去了准头,到处乱飞。 紧接着,船舱里警报声响起,韩素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暗骂了一声。 “狗屎!” 她连发数枪,趁着眉儿躲避的时候,一纵身上了甲板,然后跳了下去。 眉儿追了过去,发现她竟然掉到了海里,正在朝远处游,速度真是太快了,简直惊人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眉儿一时间有些纳闷。 直升飞机的轰鸣声正在远去,眼看着孙远桥的飞机要飞远了,她心里一急,顾不上继续追韩素。 她调转了目标,拿出狙击枪对准了渐渐远去的飞机,狠狠地开了一枪。 子弹呼啸着击中了飞机的机舱,直升机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向前飞去。 眼看着直升机越来越远,这是射程内的最后一枪,眉儿冷静下来,瞄准射击,又补了一枪。 这次真是太幸运了,居然炸中了直升机的尾翼,然后就看见那边冒起了烟,整个飞机晃来晃去的,感觉要完全失控了。 她满意地收起狙击枪,可惜韩素已经不见了踪影。 邮轮上的警报声依然响个不停,掠夺者纷纷跳海逃生,一副恐慌的样子,眉儿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抓了一名掠夺者,想要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跑? 然而没有人告诉她到底为什么。 眉儿打算亲自去寻找这个答案,她跳下船舷,就看见孙振匆忙跑了出来。 他脸色特别苍白,手上拿着个椭圆形的东西,眉儿看到也吓了一跳。那玩意貌似是核弹,好像已经引爆了。 原来孙远桥跑掉的时候,他开启了邮轮上的炸毁装置,还按响了警报,所以那些掠夺者才飞快地逃走。 孙振费了好大的力气,取出这枚核炸弹,剩下不到八分钟的时间,这里很快将会被炸毁。 情况紧急,该怎么办? 他急切地抓过救生艇,然后对着眉儿说道:“小眉小姐,我向北,你让邮轮向南,能走多远算多远!” 他打算独自拿着核炸弹投入海里,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眉儿只能听从他的话,朝着驾驶舱跑去。 她明白孙振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邮轮上还有好几十万吨的粮食,这些粮食关系到整个G城的生存,不能让邮轮沉了。 她加速度奔跑,从甲板到楼梯,然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到达了船头的驾驶舱。 然后她摸出了手枪,一枪打爆了门锁,随后拧开门锁,进入了驾驶舱。 “我命令你,全速向南!” 船舱里有一名船长,两名大副,突然出现的少女,让他们吓了一跳,他们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不敢违逆。 船长急忙转了船头,邮轮在瞬间加足油门,向南方疾驰。大约过了两分钟,眉儿回头瞥了一眼。 此时,邮轮离孙振的救生艇只有差不多三百多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已经是他们能到达的最远点了,想象一下面对核爆发时猛烈的冲击,简直无法避免,但别无选择。 孙振将核炸弹投入海里,黑色的物件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按照核炸弹下沉的速度,剩下的时间可以沉入海底两三百米的距离。 就在孙振将那枚核炸弹扔进海里的时候,海上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像风暴快要来临的静谧时刻一样。 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核爆炸带来的巨大海啸。 “砰~”海底传来一声闷响,海水开始震颤翻涌,就像烧开的锅底,开始震颤沸腾起来。 就好像有股巨大的力量把海底真的掀了起来,海面慢慢地翘起,水位不断往上涨,孙振的救生艇顶了起来。 激烈的核爆炸,将海水拱起,起初像是圆形的锅盖,随着海水上涌,最后形成了一朵蘑菇的形状。 在激烈的海啸冲击下,眉儿乘坐的整艘邮轮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推向远方,随后又被抛了起来。 邮轮被抛在半空的时候,眉儿匆匆瞥了一眼。 直升机在天上挣扎了好久,最后撑不住啦,直接砸向了大海。那些跳海逃生的掠夺者也被海水一把抛了起来。 就在下一秒,孙振和他的救生艇忽然在海面上消失了。 眉儿猜测他应该进了空间。原来他带着空间才敢如此冒险,眉儿心里稍感安慰。 凝神再看,她这边的形势也不容乐观,突然掀起的巨浪,让船长失去了淡定,邮轮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拼命转向,结果邮轮发出一声巨响,船上的动力装置发出一声咔嚓,就这么断了。 邮轮的船身激烈摇摆,感觉就要翻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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