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警官赶到海边之前,黑暗无边的海面上,一架直升机紧急迫降。 这时胡昇穿上救生衣,心里不停的骂:“妈的,该死的林思阳!” 胡昇怎么也没想到,他一时的冲动,竟然弄的如此狼狈。 他摸了摸随身携带的空间,这个空间设置了密码,别人进不去,也没有人能将眉儿放出来。 有了这个,心情总算好过一些。 他身边跟着两名掠夺者,在胡昇的命令下已经发出信号,请人过来救援。 然后,他们坐在气垫船上等。 天地漆黑一片,打开探照灯,海里的游鱼受到灯光的惊扰,不时跳到船上,又被人扔回海里,让人不胜其烦。 要不是身边有人跟着,一个人面对这深海的恐惧,真的会被吓死。 胡昇捏着那个椭圆形的空间,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顺便消磨时间,可他又担心眉儿对他动手。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一只巨大的虎鲸冲出水面,出现在他身旁。 “妈呀!”胡昇吓得手一抖,手里的东西掉落。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力将整个船掀翻了,三个人狼狈地掉在水里。 等胡昇好不容易重新爬上气垫船,那枚椭圆形的物件早就不知道去向,它掉进海里了。 “小眉——” 胡昇不知所措,惊呆在当场。 半个时辰后,救援的飞机从海面朝他们飞过来,垂下了绳梯,胡昇失魂落魄地登上飞机,离开了这里。 …… 就在眉儿困在海底的时候,港城发生了大事。 永夜伴随着黑帮横行,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的暴动。 缺粮的危机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粮食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没有淡水。 港城仅有的几口水井早被黑帮控制,民众缺少淡水,有人无奈只能喝起了海水,可是海水只会越喝越渴。 没有饭吃,没有淡水,饥渴交加的人群最后走上街头,开始打劫。 政府部门瘫痪,民众挣扎在生死线上,警局当然也不复存在,更不会有人出来维护治安。 手无寸铁的平民首当其冲,门窗被砸开,暴徒破门而入,粮食被人抢走。就连半山的豪宅也被洗劫一空。 暴动的人群已经分不清是黑帮还是普通民众,人们互相攻击,弱肉强食,就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最后暴徒占领了政府机关,还扬言要统治整个港城。 这些情况,林警官一无所知。 他和苏向东在海上漂了七八天,雷暴和闪电结束了,海面又是漆黑一片。 靠着空间里储存的粮食和淡水,他们勉强支撑着,继续寻找眉儿的下落。 可惜大海茫茫,想要找人就跟大海里捞针差不多。 “你说飞机坠海,胡昇会不会已经死了?”这是苏向东试探地询问。 林警官道:“胡昇的飞机上救生设备很齐全,他应该不会死。” 眉儿经历过很多,她当然也不会死,林思阳很坚信这一点。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胡昇早就乘着救援的直升机离开。而因为他的疏忽,眉儿被留在了海底。那里是深海海域,人类潜水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又是七八天过去,永夜的天空渐渐看到了一丝鱼肚白,这预示着极夜已经到达顶点,再往后,天越来越亮,极夜就会慢慢过去。 这时,有人将港城暴动的消息传了过来,苏向东不得不返回警局。 剩下林警官继续一个人在海面搜寻,眉儿的人到底在哪里? …… 外面发生的一切,南宫艳毫无知觉,她还不知道空间已经坠落深海,自己的处境如此危险,她还在苦思着该怎么出去。 胡昇把她关在空间里,按理说应该带回去才对,等到了末世集中营,怎么也该把她放出来。 可是一连等了好多天,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南宫艳有些着急。 二号空间里埋的玉佩,她取出来试过,本以为可以帮她从空间里出去。 可她尝试了一下,还是不行。外界的压力很大,她甚至搞不清这是哪里。 想了很久,她大概想明白了,这是深海的海底,刚才的压力来自于海水。 因为海水的压力客观存在,人类潜水的极限深度很难超过一百米,有装备的情况下,勉强可以潜到三百米。 港城附近的海域大约两三百米深,最深的地方有七百米,不知道空间掉落在哪里。 她身上带着林警官给的定位仪,如果只是两三百米,还有机会等人来救。 如果真的很不幸,掉在七百米的深沟里,这辈子可能就困在这里了。 不行,她不能被动的等待救援,必须想想怎么出去。 “你不开心吗?” 詹天看着她眉头紧皱,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两天,他每天踩单车,运动六个小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不错。人果然还是需要运动的。 “没什么。” 南宫艳什么也没说。 她拿出对讲机尝试着对外联系,可惜这里是深海,一点信号也没有。 无奈放下对讲机,她摘下那串珍珠扔进二号空间,二号空间增长到了四十亩地,时长也变成了七个小时。 胡昇要是知道珍珠用来升级空间,非得气吐血不可。可惜不能出去,就算空间升级也觉得索然无味。 她整理了一下眉儿留下的东西,发现一部电脑。 既然詹天那小子懂电脑,她打算让他尝试一下,跟外界联系。 起初还担心深海里没有信号,可是很意外,这里竟然有5G信号。 南宫艳皱了皱眉头,终于想起M国的唯软公司曾经在海下进行实验,数据中心服务器放在海底效能不错。这项技术几年前就在全球应用,看来港城附近也有。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南宫艳的精神为之一振。 她把詹天叫过来,谁知看过电脑之后,詹天竟然十分嫌弃。 “这么低的配置,能干什么?” 电脑配置太低,确实不能干什么。南宫艳又找出几部电脑,都是眉儿当初从超市划拉回来的。 她把这些一股脑地交给詹天,让他自行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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