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儿瞄了一眼,不看不知道,原来詹天玩游戏是一人分饰两角,跟两人组对打,这让眉儿看呆在当场。 “这是怎么做到的?” 詹天撇了撇嘴,觉得她的问题很降智,根本不屑回答。 好吧,那就用实力说话吧,眉儿拿过游戏手柄,开始玩了起来。 这种游戏跟实战差不多,主要是脑子要活,动作要迅速,眉儿上手很快,并且越来越熟练。 打完三局,詹天向她伸出大拇指,认可她成为队友。 眉儿等着他回答刚才的问题,谁知他依旧绝口不提,拽得很。 “好吧,看在上一世你被我杀死的份上,不跟你计较。”眉儿暗想道。 继续打下去,两人又胜了好几局,詹天意犹未尽,眉儿却停了下来。 她实在是累了,资本家也不能这么压榨人,她累了就要休息。 眉儿退出,詹天却没有放下,他简单输入几行代码,又变成了一人操控两个号。 眉儿在旁边看了许久,大概看明白了,这两组人当中,只有一个是真人,另外一个其实是智能ai。 看不出他小小年纪还懂ai。 眉儿在一旁若有所思,之前看过他的资料,詹天十四岁考上麻省理工,是位名副其实的天才。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被掠夺者盯上? 这个问题,她暂时没有答案。 经过一番考核,眉儿在詹府住下了,管家没有安排她做别的事,就是陪伴少爷。 詹府的男主人名叫詹英,他是港城的名人,在当地颇有号召力,因为夫人刚刚过世,他在外面散心,家里只有十五岁的詹天。 詹府的女主人怎么死的,所有人都讳莫如深,也没有人提起,这让整个詹府带着诡异的氛围。 眉儿的工作不难,就算詹天有点少爷脾气,时不时会发作一下,她也能应付的很好。 詹天每天花十二个小时泡在电脑跟前,他只需要眉儿陪他几个小时,所以眉儿有大把的私人时间。 熟悉环境之后,她会溜出去换水泥,也会溜出去看看林警官,更多时候,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金秋檀树发呆,没有人知道,她在打这棵树的主意。 金秋檀树枝繁叶茂,少说有几百年的树龄,要是挖到这棵树,一号空间是不是可以充到满格? 空间满格,她是想也不敢想的,总之能大大提升就对了。 最近去见林警官的时候,听说围剿海盗进展并不顺利,在损失了好几船粮食之后,官方动用了驱逐舰巡航。 粮食紧张,平民也没有办法,只能翘首以盼,期待军队能护送粮食到港,港城的富豪却坐不住了,他们纷纷派出直升机到境外找粮。 此时詹府的人还是有条不紊,没有半点慌张,眉儿后来才知道,他们家在海外有农庄,而且不止一座,粮食每个星期用飞机运过来,根本不用担心。 詹府不但有大量的粮庄,还有酒庄和城堡,港城要是彻底沦陷,他们可以飞到国外,继续逍遥过日子。 或许是眉儿表现不错,又或许是詹天对她很满意,管家私下里跟眉儿说,让眉儿将来跟他们一起走。 意外的受宠若惊,眉儿却不敢放松,她还在等待消息。 再次见到林老师的时候,正好是她进入詹府一个礼拜。这天她在跟詹天打游戏,林老师就上门了。 老师一个人来,她穿着一套素白的连体服,下身是一条阔腿裤,看起来知性优雅。 管家听说是来找眉儿的,破天荒将林老师带到了会客室,让他们单独会面。 林老师开门见山就问眉儿。 “你们抓了杜宇?” 眉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杜宇在警方手上,现在关在牢里。” “老师想要见他吗?” 杜宇其实关在林警官的空间里,因为警局里已经死了三名掠夺者,他就没再打算将杜宇送走。 “不急,老师有几句话说。” 林老师没有急着谈条件,而是缓缓地开口道:“小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掠夺者吗?” “为什么?”眉儿不禁问道。 “因为他们的理念吸引我。掠夺者的存在帮了好多人,他们让大家过平静的生活,他们是真正的拯救者。” 林老师不愧是知识分子,加入黑帮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眉儿不说话,静静听她陈述。 林老师继续道:“小眉,你愿不愿意尝试了解,跟我和胡昇一起,创造一个新的秩序?” 老师竟然向她发出了邀请。 眉儿迟疑着没有表态。她想去做卧底,这是一个机会,可是太快答应,容易引人怀疑。 林老师见她没有言辞拒绝,已经非常满意。 她看着眉儿微微笑道:“我透个消息给你吧,港府的高层很快发生巨变,詹府虽然可以暂时做避风港,但也未必长久。” “詹英或许连自己都保不住。” 眉儿不禁挑眉问道:“哦?什么样巨变?” 林老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不过半个月后可以见分晓,到时你就知道,我说的对是不对了。” 刚才这番话透露的信息有点多,老师说的是港府,难道掠夺者打算针对港府吗?港府保不住,这跟詹英又有什么关系? 林老师沉吟道;“你不知道吗?詹英本来就是候选港首啊。” 这条信息眉儿确实不知道,末世已经两年,待在山城闭塞得很。 难道她一开始就想错了?掠夺者要对付的事是詹英,而不是詹天? 不不不,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是她射杀了詹天。 想到这里,眉儿的脸上露出惊异,“您这么做,不担心杜宇的安危吗?” 林老师看着她淡淡地笑了。 “小眉,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不必急着回答我,我等的起。” “至于杜宇……” 说到这里林老师沉吟了片刻,“杜宇在你手上,我相信你不会杀他,等你考虑清楚,再答复我。” 林老师说完就告辞了。 走出客厅,她抬头看了看詹府的院子,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眉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不禁生出一丝寒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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