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东看着南宫艳手里的海报,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黄医生表态了,“听南宫小姐的吩咐,这是在欲擒故纵。” 孙东这才大着胆子拿海报出去贴。 小区的居民听说南宫眉回来了,很多人都是精神一振,然后他们看到孙东在贴海报,当然也很好奇。 孙东就直言相告,“南宫小姐说了,想走的一概不挽留。” 这话一出,好多人收起了暗戳戳的小心思,暂时安定下来。 黄医生回到自己家,本以为几个月过后,房间里布满了灰尘。出乎意料的是,一切竟然井井有条。 见到黄医生,顺喜乐呵呵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南宫艳回到家,家里冷冷清清。 算起来出门也有十多天了,秋天、闪电和提督都在空间里。 她不能进空间去见奶奶,只好写了一封信,告诉奶奶自己回来了。 收拾好房间,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电话纷纷而至。 先是雪姨打电话来说,胡氏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他们囤有大批稀有金属,想要说服他们用这批物资交换进避难所的资源,雪姨不愿意,他们就威胁她。 说起稀有金属,南宫艳想起来了,这批货是末世前眉儿让囤的。 上一世,有人大批收购稀有金属,但具体做什么用途并不清楚。 胡氏想要稀有金属,总不会有什么好事。南宫艳不确定,但她劝雪姨先稳住,等打探到确切的消息再说。 雪姨听她的话,就放下了。 然后她接到林警官的电话,林警官很担心她,想过来看她,南宫艳连忙拒绝了。 她不是南宫眉,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林警官一定瞒不住。 她想到了一个理由,“林大哥,掠夺者在打张教授的主意,你还是留在那边保护张教授吧。” 这句话总算将林警官劝住,他答应留在研究所继续搞实验。 到了第三天,她收拾好地下室,将古月璃从空间里放出来。 整整三天不见天日,古月璃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看到黄医生和南宫艳,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黄医生准备了面包和牛奶,递给古月璃,耐心等她吃完。 然后他转头问南宫艳,“你来问还是我来问?” 这几天,小妹妹变了很多,黄医生都不敢轻易开口了。 南宫艳抿了抿嘴,道:“你们熟,还是你先问吧。” 黄医生这才看向古月璃,低声道:“小璃,你为什么加入掠夺者?” 古月璃没有说话,怔怔地望着黄医生。她在回想着过去三天,自己所处的那个幽暗空间。 忽然间她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地道:“你们研究出空间了?” 南宫艳点了点头,既然她已经猜到,那就没必要隐瞒。 这个空间又不是自己那个,逗她玩也无所谓。 “难怪!胡娜说过你有空间,可惜胡雯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早该把你杀了!” 古月璃说着,愤愤不已。 这番话南宫艳相信,胡娜单纯又愚蠢,胡雯是自大又无知,可惜两人都死了。古月璃要是不肯说实话,她也会让对方生不如死。 她冷冷地打量着古月璃,对方懊恼了一阵,又抬头看黄医生。 她的目光粘在黄医生脸上移不开,如果眼神也可以x骚扰的话,古月璃现在就是。 黄医生皱起眉头,提醒了一句。“你不想受苦的话,最好说实话。” 南宫艳手里拿着匕首,低头在那里摆弄着,一抬头,刀子一样的目光射过去,古月璃不由打了个寒颤。 知道不说不行了,古月璃慢慢开口了,“八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黄天明点了点头。 八年前,他十九岁。那一年爆发了全球性的肺炎,然后疾病战争纷纷袭来,随后经济开始下滑。 从那时候起,整个世界好像出问题了,不是这里病,就是那里病,谁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古月璃继续道:“当时爆发的经济危机,我父亲的地产公司差点倒闭,我亲眼看到爸爸站上了高楼,准备跳下去。” “我们家做房地产,爸爸死了算是一了百了,可是买房子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那时候有个人出现在他身旁,他帮着父亲渡过了危机,他说的预言都实现了。” 古月璃说着,眼神中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仿佛那个人就是神。 这世界没有神!南宫艳看着她,她也不相信有什么预言家,她只怀疑有穿越者。 她低声问道:“他预言了什么?” “他说r国和w国会有战争,欧洲会有能源危机,让父亲尽快囤积能源,结果父亲真的凭此翻身。” “他后来劝父亲,让自己的家人加入掠夺者,这能帮助胡氏拓展生意。” “我那个爹不忍其他儿女受苦,就把我派出去了。” “要不是因为我加入了掠夺者,胡娜怎么会跟你订婚?” 说到这里,古月璃还有些不平,胡家的孩子都是金尊玉贵般的养大,唯有她,只有豁出命,才能换来一点重视。 她絮絮叨叨说了这些,然后道:“那一年我十六岁,加入了掠夺者之后不久,因为表现突出,在总部的支持下,创建了末世集中营。” “末世集中营你们知道了,说不定你们有很多老相识在那里呢。” 她得意洋洋地说着,南宫艳却是一声冷喝,“市府大厦是你们炸的?” 古月璃满不在乎地道:“是又怎么样?现在有谁会在意这个?” “谁让你们炸的?” 古月璃沉思道:“消息的来源,当然是那个神秘人啊。” “他是谁?!” 黄医生站了起来,目光囧囧地盯着她。 答案呼之欲出,现场的气氛十分紧张,古月璃却停住不再说话。 她看了看黄天明,忽然道:“黄大哥,我劝你不要问!你会后悔的!” “哈哈哈!” 说完,古月璃开始大笑。 南宫艳的手忽然一抖,一柄飞刀斜斜飞了过去,正中古月璃的心口。 古月璃倒了下去,同时喘着粗气道:“他是……他姓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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