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长相阴柔的少年,他的面貌很清秀,身体却带着病弱。 眉儿看着他觉得很眼熟。 少年一步步走近,眼前的人和脑海中的面孔重合了起来,她记起离开学校时,那个非要送自己笔记本的同桌。 “你不是……程昇?” 程昇原来真名叫做胡昇。 胡昇看着眉儿迟疑地问了一句,“你就是南宫眉?” 眉儿沉默着没有回答,当初他哭哭啼啼不舍得自己离开,没想到这么快就将自己忘了。 胡昇拍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应该不多,原来你就是让我爸爸恨得咬牙切齿的南宫眉?” “怎么?你要找我报仇吗?”眉儿挑起眉头看着他,同时握紧了拳头。 “不敢!不敢!” 胡昇连连摇头,脸忽然红了。 那天看到照片他就已经认出眉儿,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眉儿此刻穿着一件黑色礼服裙,柔顺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以及后背上雪白柔嫩的肌肤。 从前的稚嫩少女完全长开了,她看起来秀美绝伦。 胡昇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末世之后眉儿就没见过学校里的人,此时她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胡昇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初中入学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她,本以为有大把的时间了解,走入她的心扉,谁知她忽然就离开了。biqubao.com 如今邂逅重逢,早就物是人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美容易让人有距离感,不过说多了几句,他又找回了从前的感觉。 之前他对宴会完全提不起兴趣,此刻一下子兴奋起来,开始问些有的没的。 “你回学校看过老师吗?” 说起老师,眉儿想起一直关心自己的班主任,离开的时候送了她羽绒服,不知老师能否熬过极寒和极热,真应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叙旧归叙旧,眉儿内心还是警戒重重,毕竟对面是胡家少爷,胡家就没有省油的灯。 今晚的宴会,有实力的财阀都来了,有些她并不认识。 在受邀的嘉宾中她的年纪最小,本来就引人瞩目,再加跟上胡家少爷,一对金童玉女站在一起,立即成为焦点。 她一直目不旁视,可惜冷淡的态度并不能阻止人们探究的目光。 感觉有数道目光投射了过来,眉儿看到了爷爷和四叔。 四叔带着儿子出席了,就是前几天她看到的那个孩子。 有人指着南宫眉向他们介绍,大概是告诉他们自己也姓南宫,南宫显的脸上露出诧异。 不过他只是朝她望了一眼,并没有过来打招呼,爷爷大约还没认出她。 这样也好,眉儿也不想跟他们打交道,她更关心今晚的主宾。 胡金一直由周市长亲自陪着,十万吨粮食还没有运抵山城,这时候不可掉以轻心。 周市长不时与胡金交谈,胡金的眼光却是四处游离,等到周坤离开,胡金看着不远处的胡昇沉吟不语。 今晚的宴会有两项内容,除了为胡金接风之外,还有一项土地拍卖。 宴会进入中场,有主持人站出来宣布,晚宴中的拍卖会开始了。 今晚拍卖的是南宫巷附近的一块地,来之前眉儿跟雪姨商量过,末世中的土地就算拍下来也很难守住,至少碧园和昊天厂目前没有这个实力。 他们本来不想耗费功夫,可是也要防着某些财团趁机做大,一旦形成庞大的垄断势力,碧园和昊天厂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今天的拍卖会对南宫一家来说十分重要,他们要是无法得到这块土地,意味着发展将会受限。 “五千吨精粮起拍,每次加价一千斤,价高者得!” 拍卖师喊出底价,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现场。 有人象征性地出价,竞拍价格很快攀升到了九千斤精粮。 这时候南宫翼站了出来。 “我出两万吨粮食。” 南宫显对自己的财力很有信心,其他财阀知道这块地南宫家势在必得,当然也会有所忌惮。 相比其他人,南宫显更担心那些崛起的新秀,比如说碧园或者昊天厂。 两万吨粮不是小数目,南宫显报出这个价之后周围一片安静,他环顾四周,看到没有人继续加价,颇为满意。 片刻之后,拍卖师开始喊价。 “两万斤,有没有再出价的?” 就在他喊出最终价格,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有人高喊了一声。 “我出三万斤。” 话音才落,胡金迈着步子出场,聚灯光打在他身上,有种万人瞩目耀眼。 拍卖师最后一锤敲下,“三万斤成交!这块地归属于——胡氏!” 三十亩地拍出了天价,三万吨粮食很快收入囊中,周市长十分满意。 南宫显本来颇为生气,可是见到胡金竟然不敢说什么。 看着这一幕,眉儿心念急转,猜不出胡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胡氏强行拍下这块地,不会得罪南宫显吗?他们要这么多地又有什么用? 她狐疑的将目光投向胡昇,胡昇只是淡淡一笑,不做任何解释。 “改天一起去看看老师。” 胡昇说着向她告辞,眉儿点头答应了。 一事还一事,她与胡氏的仇怨不应影响与老师和同学的情谊,这一点她可以做到。 宴会散场之后,眉儿告别傅叔和雪姨,独自开车返回碧园。 天灾前她囤了两部电动车,空间里存有备用电池,随时可以便捷地获取能源。 这段时间,气温恢复正常之后,她一般开电动车。 一路开车的时候,眉儿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胡金拍下南宫巷附近的土地,不会是无的放矢,山城很快就会变天。 她还摸不清胡金的套路,对方打压南宫显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爷爷和四叔落魄了,眉儿只会更开心,说不定还要感谢他,这件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透过后视镜,一辆黑色越野车不远不近一直在后面,她被人跟踪了。 眉儿一脚踩下电门,加快了速度朝着碧园的方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69/734099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