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只顾跑,不小心摔了一跤,一个男人路过扶了他一把。 “你家大人呢?”男子开口道。 表弟愣愣地说不出话,他似乎很怕这个陌生的男人,趁着那人不注意的时候一骨碌就跑了。 眉儿心里十分诧异。 爷爷一向很宠这个表弟,性格也是骄纵跋扈,从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可以略知。 按照常理推测,既然南宫家族势头正旺,表弟应该可以横着走才对,怎么会害怕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立在巷口迟疑了一阵,那人已经走了出来,他跟眉儿打了一个照面,那一瞬间,眉儿感受到强大的气场。 因为天气炎热,他手臂上一个枪型的纹身若隐若现,这是掠夺者的标记。 掠夺者的标记a代表纯正武力,k代表智力与武力并存,这个人的标记是k8,比自己还高了七级。 她曾以为古月璃是掠夺者的门主,但后来发现,显然自己是误会了。 古月璃充其量只是个掠夺者,级别未必比自己高多少。 她的出现就是带着任务而来的,或许这个任务就是黄天明医生。 这是眉儿在黄医生失踪后才想明白的,虽然后知后觉,不过总算明白过来。 一个高级别的掠夺者就有这么大的能量,那么她背后的门主又有多厉害,简''直不可想象。 现在k8级别的掠夺者出现在南宫巷,这意味着什么? 眉儿心里隐隐觉得,或许南宫家族根本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样。 白天这里人来人往,不方便接近南宫显,她本来打算晚上再来,可是看到这名掠夺者,只好暂时止步。 …… 短暂的气温下降,又是持续的高温。山城多灾多难,在极热再次到达顶峰的时候,忽然爆发了大规模的山火。 山火爆发的主要原因是,连续多日的高温,有人忍受不了,又听说皂幕山上有个很大的水库,于是连夜逃到郊外。 皂幕山连绵数十里,本来以为山里有水有树,可以过得舒舒服服,可是去到那里才发现,山上也是人满为患。 山间的水库因为持续高温,水位降到平时的三分之一不到。 持续的高温干旱加上用火不善,终于爆发了山火。 这天夜里火光一下子冲上云霄,为末世增添了沉重的色彩。 四水酒店,临时市长办公室。 市长周坤听说山火爆发,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久久不能说话,他的脑海里闪过四个字,——天要绝我,真的有这个意思了。 市区里本来就没有水源,市政府每天让水车从皂幕山上拉水,那里的水源已经日渐吃紧。 这下又突然爆发山火,真是让人没法活了。 王秘书看着愁容满面的市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不久刚刚解决了粮食问题,大家还是满心欢喜,以为此后就能一切顺利,谁知这么快就迎来了下一波灾难。 市政府的工作会议召开,派人上山灭火不太现实,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到山上烧无可烧,自然熄灭。 皂幕山的水源已经不能再用,只能再找新的水源。 碧园里的居民第二天傍晚才发现大火。有人指着天边还在诧异,“今天的晚霞怎么久久不退呢?” 当发现是山火爆发的时候,火势已经相当的迅猛。 眉儿站在阳台上看到远处的苍山冒着烟,将整个天空染上一层黑雾,心里又多了一重隐忧。 这样的天气,山火根本没办法扑救,势必会烧到附近的村落。 城市里虽然不会烧到,但也要提防火借风势,烧断的树枝随风飘落,也会造成部分区域起火。 碧园周围的树林茂密,担心山火借着风势蔓延,她已经组织人连夜将碧园周围的树木都砍了个干净。 事实证明,眉儿的决策是对的。距离碧园不远的水琴湾就出事了,那里半夜里毫无征兆忽然烧了起来。 天气本来就高温干燥,一点火星飘过来之后,先是点燃了小区的树木,随后附近的小山也被烧个干净。 大火烧的人心惶惶,黑霾随风飘入城市上空,让人感觉到呼吸不适。 眉儿取出空气净化器,在房间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开着。 山火加剧了炎热和干燥,最难过的还是缺水。 市里派出一轮又一轮的找水大军,在附近的州县都找了个遍,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时有一封告密函放在了市长办公桌上。 周坤打开一看,信上说碧园的中心胡宅里面有泉水。 当运水车浩浩荡荡出现在碧园的时候,孙东等人吓了一跳。 碧园的那眼小小的泉眼早就供不应求,怎么可能供得上全市居民的用水? 眉儿紧皱着眉头看着那些人取水,水泵蛮横地抽下去,不到半天泉水就已经枯竭,最后连泥浆都没剩下。 这下可好,连碧园都缺水了。 胡管家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他早就想好了退路,就算碧园倒下,也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打电话给林警官,才知道碧园里的情况早被之前出去的人泄了密。 孙东和赵越等人来找眉儿,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怎么办?”眉儿冷笑了一声,“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条路,所有人必须齐心。” “心不在这里的人,那就请他离开!” 孙东赞同眉儿的看法,“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既然大家都有一致的看法,眉儿首先下了一道命令,请胡府的人离开。 胡管家虽然不愿意,架不住眉儿的压迫,他带着几个下人全都搬走了。 胡府在全国有多处宅子,离开这里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此事不在话下。biqubao.com 另外有几户人家暗中和西华小区勾勾搭搭的,也给群众揪了出来,全都被赶出碧园。 肃清内鬼之后,眉儿这才找来傅叔帮忙查看,这附近哪个地方适合挖井。 傅叔查看了一周,道:“原来泉眼的四周打下去可能会有水,可以尝试一下。” 孙东带着人挖了五天五夜,终于重新挖出了一眼井,暂时解决了饮水危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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