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警官在黄医生家住了两天,第三天就不告而别。 眉儿去找他的时,发现人已经离开。 “黄医生,林大哥怎么走了?” 黄医生瞥见她眼里的落寂,唇角微微泛起笑意,“凭什么他是林大哥,而我是黄医生?” 这也要争?眉儿瞪了他一眼。 接着她问道:“华西小区现在什么情况?” 对这个问题,黄医生只有无奈摇头,“小区现在大门紧闭,没有人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眉儿的眉头皱起,这些人就像肿瘤,只会越长越大,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放下。 回家继续打理菜园,因为干旱缺水,多数作物都是半死不活的,只有红薯依旧顽强生长。 小区里的居民有收成了,大家都很高兴,就好像过年一样。 按照事先约好的,黄医生让人收集一部分粮食,交付给昊天厂。 张翠芬家里也收了不少,她送了一袋黄豆和花生给眉儿,眉儿又回赠了几斤大米和鸡蛋。 就给了几只普通的鸡蛋,说是雪姨给的。她家里有山鸡,山鸡蛋不可能送出去,因为那样会引起怀疑。 送走张翠芬回到房里,一眼瞥见二伯母留下来的匣子。 她对二伯母没有半点感情,那天愤怒地冲上去杀老鼠,只因在那一刹那,她想到老鼠咬在身上的感觉,有点感同身受。 既然不拖不欠,这盒首饰可以安心收纳了。 空间吸纳了这盒珠宝之后,土地增加了五十亩,那眼小小的温泉也扩大了一倍,总算是有所收获。 剩下那枚钥匙她琢磨了半天,没明白是做什么用途的,只好暂时收着。 林警官走的时候来不及告别,她还没有将掠夺者的事告诉他。 这件事始终让她心神不宁,她决定再去佛康路打探消息。 这晚下了一场暴雨,气温略有回落,第二天一大早她出门了。 佛康路六号,珠宝店的大门招牌闪亮,招徕着过往的宾客。 眉儿推门进去,发现房间里冷气很足。 客人好像多了一些,老板正在那里忙着接待。看到眉儿打了一声招呼,请她在一旁稍作休息。 有店员殷勤地送来咖啡,眉儿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咖啡,打量着周围。 柜台旁有个女孩出手阔绰,拿出上上万斤的粮食换珠宝,令人不禁咋舌。 眉儿打量着她,衣着打扮和胡娜有那么一点相似。 女孩的态度不太好,她说店家的翡翠镯子不值这么多,和店员吵了起来,最后将咖啡泼了店员一脸。 眉儿没有出声,打算看看老板怎么处理。 老板显然被气坏了,他叉着腰说了一句,“张家虽然是望族,可你们能和南宫家相比吗?南宫小姐都没有像你这样的。” 老板说完抬手一指,指向眉儿。 南宫家族,我吗? 被点名有些莫名其妙。 她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父母开过一间小小的工厂,怎么就成望族了? “南宫家……?”那位张小姐好奇地看着南宫眉。 眉儿不动声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老板既然这么说了,她得帮人把场子撑下去。 想了想,她咳嗽了一声,“嗯嗯,我也觉得你刚才过分了一些。” 张小姐红着脸上下着眉儿,似乎有些不相信,“你真是南宫家的?” 眉儿点了点头。 她是姓南宫没错,谁管是不是他们所说的南宫? “对不起。”张小姐的面孔涨红,狼狈地溜走了。 老板转过头来喜笑颜开,对着眉儿道:“今天想要点什么?” 眉儿指了指张小姐刚才看的玉镯,“这个能看看吗?” “可以。” 老板将那枚镯子捧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南宫小姐要的话,八千斤粮食。” 眉儿皱了皱眉头,“我没有那么多粮。” 上次换珍珠一下拿出三千斤粮食,回去还有些懊悔,越往后粮食越是稀缺,囤多一些还是好的。 想了想,她拿出红色小包装,看着老板淡淡地道:“两千斤粮食,外加三千只小红帽。” 老板看着那个小袋子面露难色,“这个嘛,我要问问大老板的意见。” 他口中的大老板就是古月璃,那个女人可并不好说话。 眉儿将手中的小袋子一推,“只有这个,爱换不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老板要是不同意她就只好走人了。 她装着要走的样子,老板看她态度坚决,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了。 交粮的时候,老板还在嘀嘀咕咕,“南宫家……也缺粮吗?” 南宫家怎么就不缺粮了?她觉得很奇怪,又不好详细问。 换好东西,开着车准备回去。 经过古宅的时候,她停下来在门口逗留了几分钟,她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开车出来。 那辆车出了大门朝右方的一条小路开去。 眉儿立即紧跟上去。 她没有注意到,有辆车不紧不慢跟在她车后。 烈日升空,汽车沿着马路行驶,眉儿有条不紊地跟着前面的车辆。 可是忽然间,毫无预兆地,前面有辆货车忽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后面的车。 眉儿清楚地看到,后面车里坐着那位张小姐,她刚想往后退又有车挤了过去,她的车被卡在那里动不了。 路面狭窄,这条路一下子被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家疯狂按着喇叭,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大白天被堵在路上,太阳又是那么毒辣,很多人都受不了。 这时来了一架救护车,将里面的人接走。 眉儿坐在车里,有人敲着车窗。 “小姐,需要急救吗?” 眉儿看了看前后,她的车也被夹在中间,不过后面只有一辆车。 她将车子打到倒车档,猛踩油门向后一退,后面的车子不提防被她顶了出去五六米。 从巷子退出来,她立即掉转车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远远的,她看到张姓小姐坐在车里熬不住了,很快被人抬上救护车,戴墨镜的男人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随后那一排车里有年轻女子的,都被抬上了车。 眉儿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翻江倒海,刚才真是好险,看来只有她一个人逃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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