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了约好雪姨,要过去交换农机的,她竟然忘了。 等到傍晚雪姨打电话过来,眉儿这才想起,“抱歉雪姨,我明天再过去。” 生活还要继续,接下来还有很多苦难,她不能沉湎于此。 打起精神,将两千斤玉米和几百斤红薯装上车,这一次要换的农机数量不少,每个品种都定了十台。 越往后材料越难找,提前备好日后才不会手忙脚乱。 雪姨没问为什么一次换这么多,反正眉儿需要的她都尽量满足。 种植箱很实用,眉儿又定了几百个,她准备拿些样品回碧园。 政府的救济十分有限,想要活下去还是要靠自己。 碧园小区多次组织人进山打猎,收获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 打回来的猎物,黄医生安排人去集市找种子,有多少换多少。 这个决策很明智,也很及时。 经过一番努力,总算弄回一批马铃薯、红薯、玉米、蔬菜和谷物的种子。 这时候囤到就是赚到,等到其他人想起来的时候,真是什么都换不到了。 种子的问题解决了,他想起之前眉儿送的种植箱很实用,于是跟她提了一下。 傅叔设计的种植箱,低温条件下也可以种植,碧园这么多居民,要是每家都能高效产粮,或许能缓解一些压力。 不过高端种植箱成本很高,特别是其中用到太阳能板,都是不可再生资源。 太阳能种植箱昊天厂自己都不够用,根本没法向外供货。 眉儿跟傅叔商量看看有没有替代品,傅叔还在考虑之中,眉儿就已经先预定了。 换好农机后离开工厂,找一个僻静地方将大货车收进空间,换路虎车开回碧园。 路上积雪融化又结成坚冰,开车需要格外小心谨慎。 慢速缓行到了小区门口,忽然被人拦住了。 孙东过来小声说了句,“有人在门口等你很久了,说是你们家亲戚,你看要不要见?” 人堵在门口,还能不见吗? 等孙东把人带过来,眼前落魄的一家三口,眉儿几乎认不出来。 “眉儿,我是你二伯。” 看到眉儿出现,二伯连忙道,“我们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过来找你。” 这家人也是不要脸,放着政府有安置房他们不去,变着法子找上了自己,眉儿十分无语, 二伯一拉妻子的衣角,在眉儿面前跪了下来。 眉儿扭过头去不想看他们。 上一世她也这样求过他们,结果呢?还不是被赶了出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的命不是命? 过往的居民看到,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人群越聚越多,有几个明显不是小区里的人在那里阴阳怪气。 看着形势不对,孙东立即去找黄医生,黄医生听说马上赶了过来。 他之前听说过眉儿家里的事,也知道那些人就是活该,可这时候最怕有人煽风点火。 二伯夫妇跪下来之后,二表哥也跟着跪下,三个人眼泪汪汪一副可怜相。 南宫戟的脖子上长出一块紫瘢,严重的已经开始溃烂,低头的时候看起来十分恐怖。 台风来袭之后,走投无路的一家人住到雅苑,谁能想到会发生意外,这都是核辐射惹的祸。 对此眉儿只想说一声,“恶人自有天收!”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人窃窃私语,“小姑娘可真够狠心的,这还是亲伯父呢。” “你看看她自己过得不错,怎么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呢?” “听说是碧园业委会主席呢?” 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令眉儿心头火起。她看着那两个带头挑事的男人,眼里迸发出怒意。 刚想反唇相讥,黄医生拉了她一下,“南宫妹妹,你先进去吧,这里我帮你处理。” 黄医生是一片好心,他怕混进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令场面失去控制。 眉儿点了点头刚想转身,南宫戟忽然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你不想知道你爸爸的事吗?” 空气凝滞了片刻,眉儿停下脚步。 是了,当初爸爸没少关照二伯,或许他能知道一些情况呢? 想了想,眉儿又退了回来。 她审视着南宫戟,低声问道:“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对吗?” 听清两人的对话,周围的人都不敢再言语,那两个男人想说什么,一时也想不出,仿佛瞬间哑火了。 眉儿继续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考虑安排个地方给你们落脚。” “好好好,你想知的道什么,我统统告诉你。” 听说有地方住,二伯还是心头一喜。 二伯母悄悄瞄着眉儿,看到眉儿的状态,知道她家里环境不错。 一时羡慕嫉妒涌上心头。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可以住进眉儿的宅子,吃跟她一样差不多的食物,也可以好好打扮一下。 她手上紧紧抓着一只包,里面有几件首饰,饿了好几天也没舍得卖。 她想得美滋滋的,却被眉儿的一句话浇灭。 “黄医生,王威家是不是空着?” 黄医生点了点头。 极寒时期小区死了不少人,空置的房间都划归业委会统一管理,也有向外出租,收回来的租金就用于补贴业务会的开支。 眉儿想了想就说了一句,“房子租给他们,头三个月的租金我来付,后面的就由他们自行解决吧。” 听说只有三个月,二伯母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南宫戟用眼神制止了。 二伯母委委屈屈,不过三个月总好过没有,她不敢再多说话。 三个月租金共九十斤粗粮,眉儿替二伯垫付了,剩下的就交给孙东去办。 往回走的时候,黄医生提醒她,“南宫妹妹,刚才有两个人混了进来,你留意到了吧?” 那两个挑事儿的不是碧园的人,长得就是一副小流氓混混的样子。 “嗯,我看到了。” “你要小心,这些人可能是有备而来。” 听了黄医生的话,眉儿点点头,她早就留意到了,那两个人跟南宫兆挤眉弄眼,显然是早就认识。 如果二伯是来捣乱的,那自己一定会让他有来无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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