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压抑地嘶吼,大火持续燃烧噼啪作响,照亮了半个天空。 眉儿没有犹豫跳下吊篮,走近紧闭着的黑色大门。 这里就是青龙帮的武器库,上次林警官带她来过一趟。 打开仓库大门,拿着电筒扫了一下,她惊喜地发现,大部分东西还在。 青龙帮的人忙着撤离,所以武器库没搬。不过他们的武器库可不止这一个,不然也不会这么放弃。 不管怎么说,这些武器就便宜自己了。 吊篮先绑在十九楼外面的栏杆上,闪电和秋天留在原地待命。 进到武器库,看到一排排的手枪和冲锋枪,心情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有了这些家伙什,就算遇到黑帮火拼,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没有时间挑挑拣拣,看到什么拿什么。 手枪和冲锋枪加起来有几十把,各种子弹装满了几个大箱子,全都收进空间。 架子上还有一大箱手榴弹,她一个也没放过通通收进空间。 匕首短刀这些冷兵器暂时先收着,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最后在武器库的一角,她发现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箱子上面写了一排英文字,打开一看是个奇怪的金属物件,外表呈椭圆形,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此时她还不知道,这是一枚小型核炸弹,要不是意外被她拿走,大火最终将引爆,方圆几百里都会遭到涂炭。 没有时间细想,直接扔进空间。 等到武器搬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十八楼的珠宝店。 这个时候去珠宝店看看,不知道能不能捡漏? 念头一起,根本就停不下来,大火烧到了十五楼,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将两只狗子先放进吊篮,又绑了一条绳索在上面,绳索的另一端系在自己身上。 她顺着墙壁爬下十八楼的时候,将绳索解下来先拴在窗户上。 十八楼里静悄悄的,周围都是冰块和死人的尸体,阴森恐怖。 穿过长长的走廊,终于找到那家珠宝店。 珠宝店的大门曾经被人暴力破开,因此眉儿轻易就从正门进去。 店里不知道有没有真东西,因为每次老板拿出的珠宝只有一件,她甚至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真货。 柜台上的基本空空如也,假珠宝首饰也被人拿走不少。 一连翻了好几个抽屉,没见到有什么特别的。老板为人谨慎,好东西一定不会放在明面上。 可是房间里就那么几个地方,柜子翻完之后无果,地板挨个地方踩过去,看看有没有松动。 最后她死心了,刚想转头的时候,忽然发现墙面上挂着一幅画。 那幅画稍微有那么一点歪,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匆匆忙忙没有放好。 掀开画布露出白色墙面,用力一按墙面翻转过来,背后藏着个保险柜。 没有时间犹豫,她把整个保险柜直接收进空间。 出去的时候,地下的冰块已经开始融化,她踩着泥泞的雪水往外跑。 出到窗口,火舌已经舔到了十七楼的阳台,再晚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将刚才的绳索解下来系在腰间,刚刚爬上顶楼,大楼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塌。 眉儿来不及爬到吊篮的位置,好在她身上有绳索连着。 吊篮绑在栏杆上被忽然下坠的力量牵引着,有一瞬间心脏几乎跳出来,她当机立断拿出匕首斩断栏杆上的绳索。 惊心动魄地下坠了二三十米之后,热气球开始稳稳地上升,吊着她离开原地朝远处飞去。 风声呼呼,眼前陷入一片漆黑,眉儿紧紧握住绳索,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呵,又下雪了。 寒风裹挟着雪花往脖子里灌,冷得整个人都快要失去知觉。 眼下她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松手! 抓紧绳索一步一步向上攀援,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爬回吊篮。 最后终于倒在吊篮里,眉儿笑得有些失声。 这么刺激的场面多久没见过了?上一次还是上一世呢。 休息了好半天,整个人身体还是僵的,闪电和秋天焦急地看着她。 眉儿牵牵嘴角,笑容都被冻僵了。 最后用力一挥手,将所有物品带进空间。 进入空间,眉儿从吊篮里跳下来,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保险柜里的珠宝究竟是什么,她已经没有机会考究,因为打开里面空荡荡的。 空间吸收了巨大的能量正在飞速地增长,片刻之间就多出来一座小小的山丘,随后又长出一大片平地,到了最后整个空间翻了一倍,空间的土地达到六百多亩。 时长增加了五个半小时,她现在每天有十二小时可用。 刚才心惊肉跳的冒险完全是值得的,这一次真的发达了! 清点完今天的收获,眉儿长吁了一口气。 接下来要做顿好吃的,好好犒劳自己一番才行。 从湖泊里捞出新鲜的黄骨鱼,洗干净切成块状,用豆豉蒜蓉一蒸,味道别提有多鲜美。 她尝了一块,又将没有加调料的鱼块装给两只狗子。 闪电一边吃一边抬头看她,“呜呜呜,主人下一次不要这么冒险了。” “好了好了,没有下一次了。”安抚了狗子一通。 可惜提督没有跟出来,它很自觉地留下来看守家园。 忙碌了半天才有时间检查自身,脸上还擦伤了一大块呢,赶紧找出药水棉签处理伤口。 …… 眉儿还在天上飘着的时候,山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先是小股来历不明的匪徒袭击碧园。 当时孙东带着人四处巡视,发现不对立即反击。 匪徒没有携带重武器,碧园的人有围墙可以倚仗,他们用石头和冰块投掷,打得难分难解。 黄医生回到碧园地时候,匪徒已经纷纷退去。 这些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始终没有机会搞清楚他们的来历。 要不是眉儿,碧园的围墙根本建不起来,更无法抵御匪徒的入侵。这一战之后,居民对眉儿倒是衷心佩服。 胡家大小姐的死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胡家的大门一直紧闭。 可是黄医生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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