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胡娜被困,眉儿呆了一下。 “南宫眉,我知道你在外面。” 胡娜大概是急疯了,“砰砰砰”地开始捶门,可惜只是白费力气。 “小姐,别捶了!”一个男子在旁边低声劝道。 “南宫眉不一定就在外面,再说你这样手不会痛吗?” 听的出这是王威的声音。 胡娜随后大吼了一声,“王威你记住,你只是我的保镖而已,请你离我远一点!” 眉儿听了只有微微冷笑,连嘲讽一句都懒得。 以王威的能力,打开电梯门可以说轻而易举,现在王威不肯,说明他心里有鬼。 懒得看他们表演,眉儿躲得远远的。 她走了十来米忽然发现不对,感觉脚底下冒着森森的寒气,低头一看原来地面结了厚厚一层的冰。 这层冰从楼梯口一直蔓延到走廊。 原来在她休息的短短几个小时,大厦的水管因为承受不住低温,直接爆管了。 水从高处顺着楼梯流下来,浸泡着尸体结成了厚厚的冰层,同时挡住了上下楼的通路。 这样一来,清理通道变得十分困难,没有工具根本无法进行。 无奈之下,眉儿将斧头交给一个看起来还算老实的人,“用这个开出一条路。” 那人点头哈腰拿着斧头去了,随后走廊里传来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 累了半天,找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盒便当。 在零下四十度的温度里,饭菜很快变得冰凉,她只能强迫自己咽下去。 斧头劈开坚冰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闪电和秋天留在家里没有吃的,会不会被饿着?还有提督怎么办? 想到这些,内心不由焦躁。 大家不敢询问,可是不用多说都明白,出去的机会十分渺茫。 还是抓紧收集物资,多活一天算一天吧。 这些人当中八成是来换购物资的,手上都带的不是粮食就是物品。 他们害怕眉儿,收来的物资老老实实交给她。 “你们分了吧。”眉儿看都没看一眼。 听见眉儿这么吩咐,有人露出谄媚的笑容,“是,我们都听小姐你的。” 其中有几个面目特别凶狠的,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怎么动,一直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看过去,他们盯的是那家珠宝店。 商铺里的人早就匿得不见踪影,珠宝店同样是大门紧闭着,里面还下了安全防盗门。 这家珠宝店的生意做得很大,里面想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有不少的粮食,这令他们生出了歹念。 如果不能离开这里,谁不希望多争一些口粮? 楼梯间里只有那个老实人在一下一下劈着坚冰,旁边有人负责将冰尸碎块运出去。 因为极寒电力消耗太快,手电筒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 眉儿站起身打算收回那把斧头,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一道人影忽然闪进楼梯间,刚才“吭吭”的声音消失了,随后有人“啊”地一声大叫,“你抢我斧头?” 这时间拿捏得真准,手电筒恍惚了一下熄灭了,拿走斧头的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找不出是谁。 她袋子里其实还有新的手电筒,只是她已经不太想管了。 这群都是乌合之众,根本没办法组织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好在这人拿了斧头没有大开杀戒,已经阿弥陀佛了。 天气又冷又冻,无奈只好先回空间休息。 睡在床上的时候,眉儿想着要是能在黑夜里看清东西就好了,可惜之前忘了买夜视镜。 想来想去,她拿出之前的望远镜试了试,意外发现望远镜刚好有这个功能。 这样她稍微安心。 勉强睡足三个小时,眉儿又出了空间。 这次先到电梯门口逛了一下。 里面安静得有些离谱,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冻傻了,竟然这么久都没出来。 就在她凝神细听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凄厉的喊声。 “救命啊!” 眉儿将望远镜调到夜视功能,朝那边看了过去。 珠宝店的大门已经被人砸开,坚固的防盗门都被撬开,躲在里面的老板也被人控制住。 不用说就是那个抢斧头的人干的,此刻他正在洋洋自得,威胁老板把粮食和珠宝交出来。 这么明目张胆的,看来真是不想活了。 “住手!” 眉儿怒喝了一声想要制止,那人却一斧头砍了下去。 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眉儿抬手一扬,一枚匕首飞出去正中那人的心脏。 歹徒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至死都没明白怎么能这么准的。 眉儿抓住珠宝店老板的衣领,将他带到安全地带。 老板被吓坏了,他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他刚才听到了眉儿的喊声。 这时候老板颤声问道:“你是南宫……南宫小姐,对吗?” “废话!除了我还有谁?”眉儿没有否认。 虽然刚才老板藏在里面的行为很自私,不过那种情况下倒也不能怪他。 “谢谢,谢谢!” 老板险死还生连声道谢。 眉儿刚刚准备回去拣斧头和匕首,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 从电梯的方向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一双大手从电梯中间的夹缝伸了出来,两只手用力将电梯门掰开。 紧接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电梯里钻了出来。 这时一束亮光照在眉儿身上,原来胡娜手中拿着一只手电筒。 她面上带着冷冷的笑容,“南宫眉,你今天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是吗?”眉儿不屑道。 别以为用两句话威胁她,她就会乖乖就范,拿出点真功夫吧。 胡娜咬牙切齿道:“周围的人听着,你们谁杀了她,我胡家答应给你们两万斤粮食。” 一言激起千层浪,就连她身边的王威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眉儿朝四周望过去,刚才对着自己小心谄媚的人全都变了脸色,他们正在四面八方赶过来,将自己团团围在中间。 那些人脸色木然,眼中却带着狂热,仿佛眉儿就是他们的盘中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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