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眉儿怒喝了一声,眼睛瞬间变了颜色。 眼前这桩事,竟然激怒了南宫艳。 王大妈吓了一跳,忙道:“小姑娘,就是有人托我要一些狗毛。” “什么狗毛?”南宫艳怒容不减。 “有个人吧,他得了疯狗症,说是被你们家狗咬的,他爸妈托人过来说,只要弄到狗毛,可以给十斤粮食。” 狗毛是治狂犬病的偏方,现在还有人信这个? 她依稀记起来了,那天晚上匪徒来袭,闪电曾经咬中一个人的腿。 那人是谁?为什么找到这里? 她心念急转,口中却没有含糊,“我家狗都没外出,咬谁了?” 王大妈分辩道:“人家说得很明确,就是你院里这只白毛的土狗子。” “汪汪!”闪电在门里一阵吠叫。 主人都说我没咬,你为什么要冤枉我!还有人家不是土狗子! 王大妈被吓得退后了半步,“这么凶干嘛?我不就是帮人要个狗毛吗?” “不给,你走吧。”主人冷冷道。 被拒绝了还不死心,王大妈小声嘀咕道:“小姑娘,你这个狗要是真有病,养在咱们小区那也是很危险的,万一咬人怎么办?” “我家的狗都打了狂犬疫苗,你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南宫艳是真怒了,要不是见对方年纪大,估计能一拳打到她满地找牙。 其中一个保安发现不对,连忙去找王威,王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他随着保安来到南宫家门口,看到王大妈站在那里,跟个乌眼鸡似的,他也一时呆住。 他不敢得罪眉儿,只能低声问自己亲妈,“到底怎么回事?” 王大妈还有些不服气,故意大声说道:“小威,咱们那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被她家狗咬了,过来要个狗毛嘛,小姑娘生气了,和那个狗一起凶我啊!” “好了,咱们先回去吧。” 王大妈不懂,可王威是懂的,狗毛治病那都是胡扯。 好说歹说,老太太总算被劝走了。 也幸亏王威带走王大妈,跑到南宫家门口闹事,那就是作死的前奏。 这一场风波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几天后与林思阳通电话,林警官告诉她一个消息。 “昨天下午,南宫浩一家因为杀人,被当场击毙。” “杀人?”眉儿诧异道。 “嗯。根据调查得知,南宫浩得了狂犬病,他知道自己治不好了,一家三口在避难所拿着菜刀砍人之后本想自杀,后来被击毙。” 大伯父一家就这样死了?说起来还真是意外。 像他们这样的,临死还要拉别人垫背,就是死了也不足惜。 原来眉儿的感觉没错,匪徒中真有她认识的人,那人就是南宫浩。 是南宫浩纠集了那些匪徒,谁知却被南宫眉儿以这种方式反杀,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一次末世来临,他们竟然没能活过两个月,虽然便宜了南宫浩,可是人死债消,这件事可以翻篇了! 闪电身上携带有狂犬病毒,可是因为及时注射了疫苗,病毒应该很快被消灭。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刚刚好! 暴雨依旧持续,碧园小区的住户都已搬上二楼,更别说市区里,大部分街道小区都淹到了三楼。 坐在自家的楼顶,看下面洪水滔滔,心里真是慌,特别是手上存粮不多的。 食物越来越难找,不知道哪天才是个头。 橡皮艇租出去就很难收回来,即便如此依然收获不多。 这天王威来还橡皮艇,说是没找到粮食,租金先欠着,眉儿不动声色。 居民面如菜色,王威一家倒是油光水滑,找到的物资都被他眛了下来。 王大妈背地里还对眉儿指指点点,意思是说人都吃不饱了,还要养着狗,不如把狗杀了,大家分来吃肉。 王大妈的心思昭然若揭,这令眉儿暂时不敢出门,她本来还想去商贸大厦,继续换些物资的。 不过,王大妈一家不做人,她总有办法应付。 第二天,王威再来的时候,眉儿已经将橡皮艇借给了孙东。 孙东在小区里实力仅次于王威,他知道眉儿给了自己面子,不但租金足额支付,还特意送了半斤肉过来。 第三天王威再来,眉儿又将橡皮艇借给王福来,王福来也很识趣,和孙东一样,多付了两斤粮食。 一条橡皮艇不够用,眉儿又再拿出三条。空间里还有几十条橡皮艇,她一点都不愁,谁能带回物资就租给谁。 抵押物只收珠宝或者玉器,别的一概不要。 橡皮艇借出去没拿回来?没关系,抵押物别退就成了,她可以用来增值空间。 王威想要来横的,奈何人家里有两条恶犬,他就算武功厉害又如何。 就是说道理,他也完全不占理。 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王威这时才明白自己真是小瞧这丫头了,她不但令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尴尬,他这个大队长也越来越不受尊重。 洪水围城期间,碧园又遭受了两次外来袭击,王威出人又出力,总算换来眉儿对他稍稍一点改观,橡皮艇肯借给他了。 从那开始,王家就收敛了许多,王大妈也不敢出来捣乱了。 居民在外面寻找物资的时候,眉儿在空间整理菜园和作物。 她刚收了一茬玉米,土豆和红薯也收了一大堆,现在开始重新播种。 隔壁的黄医生坐在天台上喝茶,一边逗弄着他的宠物大蟒蛇,一边和人通话。 眉儿本来有四部卫星电话,给了两部给雪姨,她和林警官联系用对讲机,剩下一部卫星电话就给了黄医生。 “小妹妹,你倒是挺会的。” “黄医生你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好了,别装了,我看那个王威被你耍得团团转。” “我哪有……”眉儿一脸的委屈。 她真的没有玩弄别人,这个时候本来就是谁有资源谁是老大。 当然只有资源还是不够的,就好像一个小孩子捧着黄金走在路上,那是引人犯罪,不被抢才奇怪! 拥有绝对的武力值,才是硬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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