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绍祺摇头,“没有,小叔要守孝,还没有定亲。” 小福宝满意了,他点了点头,“很好!” 杨绍祺不明白什么,但他也无暇顾及,因为看到了花花。 他立即扔下了小福宝,向花花奔了过去,“花花,我来了!” 花花看到向她冲过来的小屁孩,有些头疼。 不过,现在的小屁孩是干净的,没有眼泪鼻涕糊一脸,勉强算是可爱。 花花只是对杨绍祺冷淡的点了点头。 杨绍祺也不气馁,还是跟在花花身边。 杨绍祺喜欢和花花玩,完全是觉得沈姨姨好,所以对于和她很像的妹妹,就很喜欢。 沈菲确实对杨绍祺不错,那时候小福宝有的新玩具,杨绍祺过来玩的时候,沈菲都会给他带去一份。 于是在杨绍祺的心里,沈菲就有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她是个非常亲的姨姨,不像娘亲那么严厉,也不像祖母那样唠叨。 杨绍祺那时候,是想有个沈菲那样的娘亲的。 所以,他见到了花花,天然有一份亲切感。 小福宝看到杨绍祺毫不犹豫的跑走了,也没多想,小孩子更喜欢和小孩玩。 无所谓啦! 于是,不管其他几人,他率先背着小手,走进福宝书院。 “哥哥,等等我!” 小叶子快速的向小福宝冲了过去。 小叶子自从能跑之后,那体力可是好的不得了,根本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好在有铁蛋的阻拦,小叶子才没撞到小福宝的身上。 铁蛋的年纪小,但长得高,比六岁的杨绍祺还要高。 几个孩子的声音,在学院里等着的两名夫子早就听到了。 学院不能没有自己人看守,沈菲就调了刘三全一家过来。 刘婶的做饭的手艺好,又是沈菲早起的仆人,有她照顾孩子们的餐食,沈菲很放心。 刘三全的大女儿小喜,儿子小双,也都在书院这边。 小喜现在也已经12岁了,之前一直跟着刘三全在福宝斋锻炼,现在已经成了账房先生。 那一手算盘,小喜也是打的炉火纯青。 但是小喜的学识是没有的,这次沈菲把她调过来,也是想着小喜和小双也能学点知识。 小双现在也已经10岁了,正好留在这里给孩子们跑跑腿,顺便也能听听夫子讲课。 小双早就等候在门口了,他急忙道:“世子,随小的来,这边走!” 小福宝记得小双,这小子是刘婶的儿子,小时候还看过他呢,现在已经是半大少年了。 “小双,你很少在府里呀!” 小双揉了一下脑袋,“嗯,我一直在福宝斋那边,在府中的时候少。” 小福宝点了点头,轻轻的哦了一声。 小双也不见外,继续道:“王妃让我和姐姐过来,一起听听课,长长见识,嘿嘿!” 小福宝没有反对,人都有亲疏远近,娘亲重用自己从前的仆人,为他们打算,无可厚非。 小福宝语重心长道:“你好好干!” 这时候,到了教舍内,两位夫子裴储和夏祁已经等候他们了。 裴储看了一圈几个孩子,朗声道:“以后,我和夏先生,就是你们的夫子了,给你们启蒙。” 裴储没有自称老师,而是称夫子,是因为在这个时代,老师是不一样的,那种是需要拜师,行拜师礼的。 而他和夏祁只是请来讲课的夫子,不是老师。 等朱煜安也到了之后,几个小孩,就正式开始了启蒙的课程。 小福宝会这么老实的坐在这里上课,也是想看看夫子的本事。 然后一堂课下来,小福宝觉得娘亲找的人不错。 竟然淘到了还不错的夫子。 至少裴储这人不死板,面对小叶子的童言稚语,也能耐心的解释。 小福宝只听了两节课,就开始翘课了,好在两位夫子已经有了唐芝凌的叮嘱,他们对待小福宝也宽松。 课堂他想来就来,不来也不强求,但是要对王妃保密。 两位夫子不明白,但也没有忤逆。 小福宝正好趁着来上课,偷偷的进了皇宫。 此时,皇上刚刚打发了几个大臣,正想去哪个妃子的宫中用午膳的时候,就被告知小福宝来了。 “快,请荣世子进来!” “是,陛下!” 冯宝刚想退去,就听到皇上吩咐道:“午膳就摆在这里吧,多做些甜食。” 冯宝知道皇上是打算留荣世子用午膳了,“是,陛下,老奴晓得了。” “好了,你退下吧!” 很快,小福宝就被请进了勤政殿。 皇上已经听到暗卫的禀报,说了昨日在马场的事。 皇上还知道了,小福宝和楚靖宗玩了骑大马的游戏。 他现在也是吃醋不已。 他觉得老三太阴险了,竟然用了这一招,为了争宠,就连脸都不要了。 小福宝见皇上狐疑的看着自己,好奇的问道:“干嘛这么看我?” 皇上也不绕弯子,“听说,你昨天见老三了。” 小福宝没看皇上,直接走到软榻那边,脱了鞋子,自己爬了上去。 软榻的中间,有个小桌子,上面有个棋盘,显然才下了一半。 小福宝上去之后,盘腿坐下,“过来,咱俩下一盘!” 皇上见小福宝不搭腔,撇了撇嘴。 但是还是在另一边坐了下来,“你要白子,还是黑的?” 小福宝看着棋盘,开口道:“接着下吧,不用新开棋局了,白子或是黑子你先选!” 皇上也不客气,这盘棋困了他很久了,他还没想到破解之法,“我选黑子!” 此时棋局上,明显是白子落于下风,被黑子步步紧逼,显然进入了绝境。 小福宝白了一眼皇上,“哼,出息!” 皇上也不反驳,“看看您如何脱困,嘿嘿!” 小福宝淡淡的扫了一眼皇上,伸出小手,下了一子。 皇上的眼睛一惊,“你这?” 小福宝哈哈大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哈哈哈!” 皇上看着小福宝伸出小手,捡了好些棋子,棋盘山空出了好些地方,整个棋盘上,白子和黑子又出现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皇上很佩服,“还是你厉害!” 小福宝抿嘴轻笑,“你还嫩着呢!做为帝王,就要掌握平衡之道! 朝臣们就像这些棋子,切记偏心,打破了平衡,明白吗?” 皇上想到最近下的几道命令,心中一凛,“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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