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菲还给了众人一些药丸,这是她新调制的,药效也是稀释了的。 虽然不至于百毒不侵,对付普通的毒药和迷药之类的,是不成问题的。 江赣和武丹等人离开之后,宅子这边就剩下四名护卫保护沈菲和俩个小妞妞。 江赣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尽量把唐芝凌偷出来。 就算出不来,也要在他身边保护他。 毕竟两方人马正式开战,就怕唐国公最后拿唐芝凌开刀。 北平郡,鲜卑营地。 鲜卑人还是更信赖拓跋雁兰的,对唐国公这人,也不是全然信任。 “三公主,如今唐志忠被大禹朝的人给缠上了,咱们要不要........”贺兰和颂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山部落的族长眼睛一亮,“公主,我们白山部落愿意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白山部落归顺唐国公也不是甘愿的,这时候就想拱火,让拓跋雁兰夺权。 拓跋雁兰有自己的打算,她和唐国公最终的目标,是打下这江山,最后让拓跋玉登基称帝。 而且她想要的从来不仅是北方这么个弹丸之地,她想要大禹朝的全部国土。 她听说江南的富裕,是别人想象不到的。 拓跋雁兰瞪了一眼贺兰和颂,“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咱们和唐志忠是一条船上的,他倒下了,大禹朝的军队更会对咱们赶尽杀绝。” “所以你们回去,也要和族人交代清楚,这场战不是为了他,而是我们,为了我们鲜卑人!” 安车骨部和栗末部的族长互相看了一眼,跟着点头,“三公主,我们明白!” 唐芝凌自从到了北平郡,人就有些焦躁。 他担心他突然离开,沈菲不清楚情况,还每日继续带着孩子去戏楼等他。 “让开!” “少主,主子有交代,您不能离开营地!” “我再说一次,让开!” 何文看着唐芝凌铁青的脸,身子丝毫是没有动作,“少主,如今到了关键时期,你的安全是主子最在意的,他亲自交代了,让属下看住公子。” 唐芝凌哼了哼,“我想拉屎,也不行?” 何文:“........” 何文没想到唐芝凌堂堂皇子,会冒出这么没素质的话。 扎樊也接到了命令,也是看紧唐芝凌,所以何文在为难唐芝凌的时候,他并没有出手。 何文轻轻的挪开身子,让唐芝凌出了帐子。 唐芝凌仔细的打量这个营地,发现比在幽州那时候,少了不少人。 他猜测那些人马是去支援唐国公去了。 不过,唐国公对拓跋雁兰还算是信任的,至少营地里的粮草还是不少的。 拓跋雁兰这里,也算是唐国公的大后方了。 幽州城距离上谷郡太近了,唐国公应该是怕拓跋雁兰受到波及,才会迅速让人提前撤离的吧。m.biqubao.com 毕竟,越往北走,越是鲜卑人的地盘,他们也更熟悉那里的环境。 唐芝凌借着上厕所的空档,在外面转悠了一圈。 也没发现什么可用的信息,他只能再找机会。 唐芝凌是想买点毒药的,想把何文何武毒死了,但计划实施的难度有些高。 一个是毒药难搞到手,还有一个原因是没了何文何武,还会来其他人。 唐芝凌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半夜在睡梦中,也是辗转反侧。 迷迷糊糊之间,唐芝凌感觉有人靠近,他猛然的坐了起来。 “是谁?” 亮光靠近,“公子,是我!” 唐芝凌看着靠近的何文,感觉哪里诡异。 “你来有何事?” 唐芝凌的戒心并没有放下,他觉得这人和平时的何文不一样。 “公子,是我,武阳!” 武阳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唐芝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眼中出现亮光,“你是武阳?” 武阳把脸上的面具接了下来,凑的更近了,“是我!” 唐芝凌很开心,“武阳你们先别管我,快去沈菲那里保护她。” “公子,我们就是夫人派过来的,她那里有人保护,我们的面具,都是夫人做的,还是按照你身边的人的模样做的。” 唐芝凌听了大喜,“那好,你快带上,真的何文何武呢?” “他们被我们迷晕了,公子咱们走吧!” 唐芝凌摇了摇头,“现在三公主那边也有人看着我,何文何武随便出营地,但是带着我是不行的,咱们的人太少了。” 唐芝凌也是到了北平郡之后,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不仅没了原来的自由度,就是何家俩兄弟的权限都不高了。 武阳想到了沈菲给的第二条方案,“公子,那我们就代替何家兄弟和那个鲜卑护卫,夫人都已经做好了面具,这样我们就能留在你身边保护,然后见机行事。” 唐芝凌点头,“好,这方法可行,不过扎樊你们别动,你们就算带了面具,也没办法装的很像,除了语言之外,这个军营鲜卑人太多,你们容易露馅。” 武阳听到唐芝凌的分析,点了点头,“好,听公子的安排。” “何家兄弟处死之后,尸体怎么处理?” 现在天气还是很冷,地下都冻的杠杠的,也不好埋人。 武阳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公子,夫人早就想到了,这药水撒在尸体上,人立即就化的骨头都不剩!” 唐芝凌:“.......” 唐芝凌下意识的想反驳,沈菲怎么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可是想到了蓝色药水的神奇,好像又没有不可能的事了。 “走,一起看看药效!” 唐芝凌和乔装好的武阳一起去了何家兄弟的帐子,此时,两人都已经昏迷了。 武阳和江赣是装扮成的何家兄弟进来的,所以守卫看到他们,很自然就放行了。 就是两人在营地里乱走找人,也没人阻拦。 毕竟,从前两人也没少找唐芝凌。 何文何武两人已经昏迷,为了怕他们传出声响,江赣在确定不留活口的前提下,一刀就抹了他们的脖子。 武阳把药水滴在两人身上,很快两个人就全都融化了,就剩下两滩血水。 唐芝凌:“........” 唐芝凌悄悄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感觉后背都凉飕飕的! 他媳妇,好像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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