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芝凌快走几步,想要看清楚,却是被人阻拦下来,“少主,这里不是你可以去的。” 唐芝凌淡然的点头,“没事,我就是看那男人挺惨的,好奇看看。” 唐芝凌并不执着,见人阻拦也无所谓。 门卫看唐芝凌离开,松了一口气。 唐芝凌现在更好奇了。 刚刚那那地方,看着好像是关押犯人的。 可是这么对犯人,似乎是太残忍了些。 加上这里是鲜卑的营帐,那犯人很有可能就是大禹朝的人。 唐芝凌想到丢了的唐芝逸,心里就是一沉。 唐芝逸这人和唐芝宣不一样。 他更有脑子,不像是唐芝宣那样把他当假想敌。 所以他对这个二哥,心里是没芥蒂。 虽然没想他多好过,但也不希望他这么凄惨。 唐芝凌离的远了一些,还在远眺。 扎樊凑了过来,“公子,你在看什么?” 唐芝凌转过头,严肃的看着扎樊,“扎樊,我现在是你的主子吧!” 扎樊挠了挠脑袋,“当然是了!” “那好,我问你个问题!” “嗯嗯,公子您说!” “那边关着的都是什么人?” 唐芝凌指了一下刚才的地方。 扎樊倒是没多想,直接就回答出来,“那是三公主的奴隶,已经带在身边十多年了。” 唐芝凌:“.......” 时间不对呀! 那刚才的人不可能是唐芝逸。 唐芝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哦?奴隶怎么还打断手脚了?” 唐芝凌好奇追问。 “哦,那人不仅是没了手脚,就是舌头都没有了。” 唐芝凌:“.......” 拓跋雁兰是不是太残暴了点! 唐芝凌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他知道先帝的名声不太好,太喜欢杀人了。 这亲娘也这么心狠手辣。 他真的是这俩人的孩子吗? 为什么他这么善良? 唐芝凌想到这里,有些自得。 唐芝凌和沈菲待的时间长了,不知不觉之间,就变的很自恋,也是自信心满满。 没了过去的自卑。 没错,就是自卑! 曾经的唐芝凌是自卑的,他的坏脾气就是隐藏他的自卑。 可是这些情绪,在成亲之后,真的全都没了。 是沈菲的自信影响了他。 唐芝凌想到沈菲,就开口道:“咱们去幽州城玩一圈吧!” 唐芝凌每日除了学骑马和找人摔跤之外,就是进城游玩了。 扎樊已经习惯了,“好,公子咱们今天去哪里?” “就去戏楼吧!” “好!” 两人翻身上马之后,一前一后的跑出营帐。 何文何武两人也是飞快的跟上,自从唐国公吩咐,唐芝凌的动向不必时时刻刻汇报之后,两人盯得也不紧了。 毕竟唐芝凌对两人的不喜,他们也是感受的出来的。 唐芝凌之所以每日都进城,就是想让沈菲知道,他人是安全的。 他在明处,沈菲在暗处,而且算算日子,沈菲这段时间,应该是在坐月子的阶段,唐芝凌希望沈菲能明白他的意思,好好养身体。 不要贸然出来找他。 而且,唐芝凌也发现了,有些人,也在盯着他。 那些人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距离太远,他还不清楚是哪伙人罢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人,他都希望,他们不要贸然行动。 他现在是安全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能冒险。 于是,唐芝凌就好像是真的十多岁的稚童一样,每日就只知道玩。 唐国公对这样的唐芝凌也是放心了不少。 加上他现在要忙着应对大禹朝的反击,也是忙的不得了,根本就没有时间搭理唐芝凌这人。 到了戏楼,唐芝凌翻身下马。 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小男人。 没错,是个长相瘦小的男人。 这小男人的胸前和身后,竟然都背着两个小娃娃。m.biqubao.com 唐芝凌看到这样的造型,就想起了沈菲。 那时候,沈菲就是这么在胸前抱着小福宝的。 唐芝凌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小男人几眼。 发现这人容貌有些眼熟,要不是这人有男人的喉结,他都要觉得这人是沈菲假扮的了。 谁料,这时,两人四目相对,小男人对着唐芝凌眨了眨眼。 没错,这小男人正是沈菲假扮的江公子。 唐芝凌双眸微亮,但很快就掩藏了下去。 他像是不认识沈菲一样,从她身边走过。 沈菲:“.......” 这人,难道是没有认出来她吗? 不过,等到看到唐芝凌身后跟着的三个人,沈菲知道什么原因了。 唐芝凌不是自由的,否则一定能认出她来。 唐芝凌确实是认出来了,就是隐藏在暗处的武丹和武阳,也是认出了沈菲。 他们是跟着唐芝凌一起过来的,直接就见到了沈菲那奇怪的造型。 实在是沈菲这造型,在大禹朝是独一份,这么有特点的。 “武丹,你说那个男人,就是大小姐?”江赣好奇的追问。 武丹点头,“没错,只有我们夫人会这么带孩子!” 江赣仔细的瞧沈菲的容貌,摇了摇头,“看着一点也不像我们王爷!” 武丹白了一眼江赣,“我们夫人这是做了乔装,怎么能以真面目见人呢,现在的风声这么紧。” 武丹说完,还仔细的瞧了一眼,看到沈菲喉结的时候,也是一呆,“我们夫人,还真是细心,就这都想到了。” “想到什么?”江赣追问。 武丹指了一下喉结,“你看看,喉结都有呢,真细心。” 江赣原本以为沈菲也是莽撞行事,谁料大小姐想的还这么周到,他这样子,除了五花大绑的孩子减分之外,剩下还真是完美。 特别是那脸,一点违和感都没有,面具怎么就这么逼真呢。 沈菲并不知道有人在远处看着她。 她此时正想办法靠近唐芝凌。 她想试着把唐芝凌送到空间里,这样他们就能见面了。 可是唐芝凌不是小福宝,小福宝进去很多次了,也知道怎么进去。 唐芝凌从来没见过,恐怕不好解释。 而且还必须是他同意,沈菲才能把他带进空间里。 沈菲在沉思的时候,身后的小娃娃醒了,开始哇哇的哭了起来。 听戏的人全都看了过来,恼怒沈菲竟然带个小娃娃出门看戏。 沈菲无暇顾及其他,她知道一定是小妞妞饿了。 这俩小祖宗,一点都没有小福宝可爱。 闹人的很! 唐芝凌看着沈菲离去的背影,眼神露出渴望,他的孩子,是男是女呀! 最好是女儿,男孩和他不亲,就像小福宝,出生到现在,都不肯喊他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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