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收起刚才的错愕,给皇上行礼,“民妇拜见皇上。” 皇上没有叫起,而是继续追问,“说,你三个孩子的父亲都是谁?” 皇上确实是太好奇了,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口吻,有多不正常。 皇上的语气,真的像是质问出轨的妻子一样可笑。 乔山古怪的看了一眼皇上,紧紧的咬住牙齿,憋着不让自己失态。 芸娘听见皇上笃定的口吻,也是想要骂娘。 到底是谁泄露的。 不,不可能! 别人看不出来的,她不相信有人能看出来,毕竟滴血验亲都不准呢。 “皇上饶命,民妇真的只有一个丈夫,就是常乐村的沈富贵,实在不知道皇上您在说什么!” 芸娘又看了北靖王一眼,继续道:“至于换了北靖王的孩子,也是民妇一时鬼迷心窍,想要民妇的女儿在王府有好生活,才生出了换孩子的妄念。” 北靖王听到芸娘这么说,愤怒的看着芸娘,“你这个贱妇,竟敢换了我的孩子,你真是该死!” 北靖王的声音太阴冷,加上身上的杀气,太过吓人。 芸娘一时有些愣神,都忘记了装成无辜的妇人。 “王爷,饶命,民妇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哇!” 北靖王轻笑出声,“可笑,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江竹霏不是你和唐志忠的孩子吗?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芸娘的瞳孔微缩,他们竟然知道竹霏的父亲是谁。 皇上也没错过芸娘慌乱的眼神,“芸娘,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想的更多,你最好老实交代。” 芸娘这时候只是冷冷的看着皇上和北靖王,然后嘴里发出冷笑声,“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往民妇身上泼脏水,民妇也无话可说。” 芸娘现在是死鸭子嘴硬,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皇上也没想着从芸娘这里再问出什么,因为乔山已经从那些奇怪的文字中,找到了更多证据,还带回了一些唐国公隐藏起来的人手。 就算没有芸娘的口供,皇上相信总能撬开其他人的嘴! 那些人中,总有熬不住的。 而且,皇上从来不相信,有人能承受住监狱的刑罚。 “好好的招待他们,我不想等太久!” 皇上慢悠悠的开口吩咐,刑部提审的人员,很快就明白皇上的意思,“请陛下放心!臣保证他们全都开口。” 皇上淡淡点头,“好!特别是芸娘,好好的审问看看。” “是,陛下!” 皇上弯腰把小福宝重新抱起来,才离开监狱。 北靖王也没心思追问芸娘,毕竟现在找沈菲要紧。 于是也快步的跟上皇上,走了出去。 芸娘看到北靖王和皇上的关系,好像是融洽了不少,心里也是一沉。 芸娘从前就在国公府里当厨娘,她是知道皇家对北靖王府的打压和忌惮的。 而这种形式,就是主子想要达成的局面,可是如今,似乎什么都变了。 芸娘紧紧的握住双手,只是在心里祈祷,主子的计划,能按照计划照常进行,不要出现意外才好。 芸娘隔壁的邓姑姑看到人都离开了,才拖着破败的身子向芸娘靠近。 “没想到,你也被发现了?” 邓姑姑虚弱的开口。 芸娘看着邓姑姑身上都是伤,皱着眉头问道:“你是怎么暴露的?” 邓姑姑想到最后失败,也是因为沈菲,要不是她身边有皇上的人,她怎么会暴露。 恐怕此时,主子的计划都已经成功,已经成功逼反了北靖王。 然后,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她就这么被发现了。 “呵呵呵,也是我大意了!算起来,也是沈菲那丫头害的。” 邓姑姑承认,这么多年来,跟在江竹霏身边,实在是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毕竟北靖王府的人口简单,加上北靖王在安北都护府,不在府中。 王府里没有男人,就是王妃和侧妃两人都斗不起来,那些个妾室,更是没有存在感。 邓姑姑这些年,在府中也是自在惯了,正是因为大意了,才被乔雨抓个正着。 其实乔雨会盯着邓姑姑,完全是讨厌江竹霏。 而邓姑姑没有被北靖王身边的护卫发现,也是因为邓姑姑是从小伺候江竹霏的老人,护卫对邓姑姑的行为,没有防备。 芸娘之前被唐老夫人扣押起来,也是好久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了。 “主子那边怎么样了?一切可还好?” 邓姑姑虚弱的点头,“还好,虽然一些事情出现了偏差,但不影响最终结果。” 芸娘满意了,“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候,牢狱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牢狱中出现了一个黑脸大汉。 芸娘和邓姑姑两人都闭口不言。 黑脸大汉直接是把芸娘拖了出去,开始严刑拷打。 北靖王出了牢狱之后,再次向皇上提出出城找沈菲,“皇上,小女现在失踪,臣实在是担心,臣想出去寻找,还请圣上准许。” 皇上听到北靖王一口一个沈菲的,完全忘了唐芝凌也丢了。 开口提醒道:“唐芝凌也要找一下,不过,爱卿打算往哪个方向找去?” 北靖王还没有想好,有些犹豫。 小福宝这时候开口道:“你们去北面找吧,或许可以往北平郡的方向寻找。” 皇上和北靖王齐齐的看了过来。 皇上好奇的问道:“小福宝,你是怀疑他们两人是被唐国公抓走了?” 小福宝点头,“如果唐国公谋逆,那人就是他带走的。” 皇上和北靖王都不是笨人,特别是皇上,想到曾经的猜测,现在的脸色就更不好。 皇上不自觉的摸了小福宝的脑袋,特别是在小福宝的小揪揪上停了片刻。 小福宝脖子一扭,瞪了一眼皇上,开口轻斥道:“别动!别动我的脑袋!” 皇上:“.......” 北靖王:“........” 我的乖乖,我的小外孙,这脾气还不小呢! 皇上有些尴尬,讪讪的把手放下了,“好好好,皇伯父再不揉崽崽的脑袋了。” 北靖王吃惊的看着这一幕,最开始是震惊,等看到小福宝的小脸,又理解皇上了。 要是这小子这么对自己说话,他下意识也不敢反抗。 毕竟这张脸也是怕了半辈子了,怎么敢反驳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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