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靖王的消息立即就被报到了皇宫里。 “皇上,北靖王去了国公府,要不要阻拦?” “不必!让北靖王去探探路。” 皇上此时已经知道了唐侯府发生的一切事情,对于唐国公算计北靖王府的事情,皇上心里很早之前就有了猜测。 想到那个可能,皇上的眼中划过狠厉。 但那终究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唐国公这人真的非常谨慎,至少皇上还没有抓到他任何的小辫子。 唐国公到底有没有问题,皇上没有找到任何有力的证据。 所有的事情,都是猜测,还都是基于沈菲和唐芝凌两人说的悄悄话。 皇上有的时候也很烦躁,而且这个问题也是困扰了他好久。 那些猜测到底是真的,还是两个孩子胡乱说的。 至少,皇上查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不知道是唐国公掩藏太深,还是手底下的人太过无能,皇上想到这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直接发出了“碰”的一声,皇上的力气不小。 大太监急忙出声,“皇上!您的手。” 站在下面的人,直接是跪了下去,“皇上恕罪!” 皇上目光严厉的扫视这些人,“你们分散下去,去查一下,军中有哪些人是国公府唐家关系紧密的人,都报给朕。” “是,陛下!” 皇上还是觉得要相信沈菲,至少到现在,他按照沈菲法子办过的事,都成了。 那有关于唐国公的所有猜测,也都可能是真的。 唐国公战功赫赫,不是他一人说唐国公有问题,就能轻松解决的。 朝廷不是他的一言堂,他本就根基不稳,还在和老臣磨合阶段。 唐国公是两朝老将,手下掌管着军队,这么多年战功赫赫。 而且这么多年,经过唐国公提拔的武将也不少,分散在全国各地。 贸然处理唐国公,没有个明确的说法,皇上很难堵住天下的人悠悠之口。 处死唐国公一人容易,有顺理成章的借口,或是证据非常难。 唐国公的事情很棘手,也是烫手山芋,皇上处理起来,也是束手束脚,小心谨慎。 哎,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呀! 更何况,此时唐国公又在和鲜卑交战。 皇上没有十拿九稳的证据,根本不敢贸然对国公府出手。 “还有,密切注意北靖王的行动,看看他是否从国公府带出了人。” “是,皇上!” 皇上挥了挥手,直接让下人退了下去。 皇上也是想要借助北靖王的手,看看能不能把芸娘这人弄出来。 皇上现在已经知道,北靖王什么也不清楚,更不是唐国公的同盟。 唐国公或许还算计了北靖王。 知道两人没有可能联手,皇上也是放松了不少。 毕竟这两家,一家是一品的国公府,一个是异姓王府,在朝臣里也是顶级的存在,要是两家都有别的想法,或是联手了,那可是能有颠覆朝廷的风险了。 皇上努力回想先皇是什么时候,开始忌惮北靖王府,把老王妃和王妃扣押在京城当人质的。 好似自从唐家嫡女要死要活,要去给北靖王当小老婆的时候。 毕竟那时候,以唐荣的姿色和不凡的身世,都能给他们这些皇子当正妃的。 可是唐荣偏偏是舍弃了他们这些皇子,给北靖王当个侧妃,这真是赤裸裸的打他们这些人的脸了。 这里面还包括已经是太子的文德帝,文德帝那时候虽然已经有了太子妃,可是太子良娣的位子还是可以给国公府嫡女的。 唐荣选了北靖王,这是把太子的脸都给打了。 皇上想起当年的事,现在也理解先皇的做法了。 北靖王府只有两个女儿,先皇还扣着人家的大小老婆,不让人去北地和北靖王团聚,那时候,太子还以为先皇是有意让北靖王府断后。 现在听到暗卫的禀报,北靖王或许还着了别人的道。 皇上想到沈菲说北靖王或许是被人下了药,就在怀疑这人可能是谁。 想着想着,皇上突然站起来,口中呢喃道:“这人会不会是先皇做的!” 皇上顺着这个想法,越想越可能。 嗯,一定是父皇做的。 唐侯府。 小福宝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啊嚏,啊嚏,啊嚏!” 唐芝凌正送小福宝上床睡觉,这小家伙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怎么了?是风寒了吗?”唐芝凌的手急忙摸了一下小福宝的额头,“也不热呀!” 小福宝揉了一下小鼻子,“没事,可能是谁在念叨我吧!” 唐芝凌不放心,“不行,我还是给你找个大夫看看才行!” “不用!” 小福宝说完,直接又打了好两个喷嚏,“阿嚏,阿嚏!” 唐芝凌这下也不敢耽搁了,急忙吩咐道:“武阳,快去找大夫进府,小福宝可能生病了。” 武阳不敢耽搁,“是,侯爷!” 武阳直接转身,飞快的骑马离开了国公府。 一刻钟之后,大夫被带了国公府,还是上次的老大夫。 老大夫下马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 等最后给小福宝把脉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小孩身体好的很呀! “小公子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沈菲这时候,已经知道小福宝打了好几个喷嚏了,也以为是小福宝可能是感冒了。 但是她没有多担心,毕竟小福宝的体质,小感冒是没问题的。 “大夫,真的没有得风寒?”唐芝凌追问。 老大夫摇头,“没事,小公子没有得风寒。” 老大夫看着这小夫妻俩,也是想叹气,这家里没大人就是不行,这俩小年轻,过日子像是过家家一样。 上次孩子太困了,不给人家睡觉,还请大夫。 这次就是打个喷嚏,又把他请了过来。 他之前坐在马上,差点没把他晚上吃的饭给颠簸的吐了出来。 哎! 真糟心呀! 沈菲知道大夫来一趟府上,就不能人家空手离开。 这诊费是必须要给的,于是默默的伸出了自己胳膊。 “大夫,你也给我把把脉吧!” 既然都要复诊费,这就不能浪费。 老大夫看着沈菲的大肚子,点了点头,“好,我给夫人把把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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