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 北靖王身边的大管事点头道:“是,王爷放心,邓姑姑这人一定找出来。” 张冲是北靖王在北地王府的管事,和京城的大管事徐安不一样,对北靖王更忠心一些。 徐安这人,北靖王多年不见,很多事情已经不放心他了。 “记住,偷偷的去查,不要惊动其他人。” 张冲也更谨慎了,“王爷放心,我会查出邓姑姑这些年在府中都做了什么事。” 北靖王点头,“好了,你下去吧!记住,府中任何人有异常,都要报给我。” 张冲的神情一凛。 “记住,是任何人。”北靖王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属下明白!” 张冲离开之后,北靖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他觉得和北地地比起来,京城这水也够浑的。 那个邓姑姑在王府隐藏这么久都没有动作,为什么要突然行动。 而且行动的似乎有些仓促。 这不符合常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得不尽快行动。 北靖王心中有很多疑惑,有萧晚玉当年是否是真的难产死的,还有沈菲是不是他亲女儿,还有隐藏在王府暗处的人,目的是什么,更有江竹霏是谁的孩子。 千丝万缕的事情,缠绕在心头,让北靖王还没有头绪。 这时候,就听到书房外面传来吵闹声。 “大胆,你们竟然敢阻拦我?” “郡主,王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随意的进入他的书房。” 北靖王是武将,从前没有多在意书房的,江竹霏来的时候,更是可以随意的进出。 只是今日出现了被栽赃的事,让北靖王也不敢不小心行事了。 “父亲,父亲,我是竹霏呀,我有事找你。” 江竹霏见护卫阻拦她,就站在房门外面扯着脖子喊着。 北靖王现在想起江竹霏的时候,也是心情复杂,这是他疼了多年的孩子呀! 可怜她早早没了母亲,疼她比竹月还多。 可是如今,竟然是这个结果。 北靖王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挫败的很! 小的时候,北靖王陪着江竹霏的时候,还是挺多的,那几年北靖王还没有去北地镇守,所以在家的时间也多。 北靖王拉开房门,走了出来,看到江竹霏脑袋上的伤,叹了一口气,“放开她吧!” 江竹霏被放开之后,快步的走了过来,“父亲,邓姑姑人丢了,你帮我找找她吧!” 北靖王见到江竹霏急切的眼神,眸子闪过异色,“竹霏,你跟我来。” 江竹霏没有察觉北靖王的异样,跟着北靖王去了会客厅。 北靖王现在是不允许任何人轻易的再去书房了,他不怕少东西,就怕莫名其妙的多了不该有的物件。 “父亲,邓姑姑已经一下午都不见踪影了,我觉得是被王妃给抓起来了,父亲,你能不能去帮邓姑姑求一求情。” 北靖王的心思一动,“哦?为什么你觉得是王妃抓了她,她又没有犯什么错?” 北靖王的语气,看不出喜怒。 江竹霏有些尴尬,想到过去邓姑姑做的事情,此时脸上也有些羞臊,“父亲,王妃非常爱重父亲,出现在父亲身边的女子,王妃都是格外的在意,也许是邓姑姑最近的表现,让王妃多想了,把她抓起来也说不定呢!” 江竹霏这话说的,就差明说王妃是个善妒的人了。 北靖王目光幽幽的看着江竹霏,“竹霏,你就是这么看待王妃的?” 北靖王心中有气,最后的语气都变的重了一些。 江竹霏的还没被北靖王吼过,如今被这么严厉的质问,也是吓了一跳。 “父亲?” 江竹霏觉得非常委屈,可怜兮兮的看着北靖王。 “竹霏,王妃就算不是你的生母,但也是你的嫡母,更是你的姨母,按理来说,你们之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怎么你会对王妃这么排斥?到底是什么原因?” 北靖王的质问,让江竹霏的心里一惊,脸上也出现了慌乱的表情。 江竹霏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更没有隐藏的本事。 江竹霏也对她的身世起疑过,毕竟她听府中的下人谈过,萧王妃和从前的王妃长得很像的。 两人是亲姐妹,容貌上又六七分的相像。 都传北靖王正是因为对前头的王妃情根深种,才娶了王妃的妹妹当继氏。 萧家也想和北靖王王府继续结成姻亲,加上萧晚玉还留下一个女孩,所以才又嫁了一个姑娘过来。 可是,江竹霏慢慢懂事之后,发现她和萧王妃长得一点也不像。 所以,江竹霏就不再和萧王妃亲近,也是尽量躲着她。 就害怕下人拿两人的容貌说事。 江竹霏的心虚的表情非常明显,北靖王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北靖王想到江竹霏的手段,更是皱起了眉头,萧晚玉是死于难产,让北靖王格外有人对孕妇下手。 “今天的那场意外,是你做的吧?” 北靖王没有得到江竹霏的答案,于是也忍不住了,问了另一个关心的话题。 北靖王笃定的语气,让江竹霏更慌乱了,“父亲,我......我不知道你在说......说什么?” 江竹霏磕磕巴巴的开始装糊涂。 “是你让那婆子动的手,目的就是想要撞到沈菲,想要她一尸两命,对吗?” “父亲,不是的,我没有,没有!” 江竹霏慌乱的辩解,眼中也流出了眼泪,她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会暴露。 此时,她已经无暇顾及邓姑姑去了哪里,就是不想她在北靖王眼里的形象崩塌。 “父亲,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和沈菲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对付她呢!” 北靖王挑了一些眉头,语气更是冰冷,“是呀,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容不下她,我也想知道!” 江竹霏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看穿了一样,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北靖王叹息了一口气,“竹霏,你过去虽然胆子小,但还是个好孩子,可是现在,我几乎要不认识你了!” 这时候,门外门外传来敲门声,“王爷!” 北靖王知道是有消息传回来了,也不想继续和江竹霏磨叽。 他看了一眼江竹霏之后,“邓姑姑不是王妃抓走的,她的身份有问题,以后你不要再找她了!” 说完就快步的离开会客厅。 北靖王离开之后,江竹霏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她觉得被父亲厌弃了。 北靖王刚出来,护卫就把查到的消息并报给他。 “来人,备马,咱们去唐侯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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