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盯着北靖王,“哦?你怎么怀疑是沈菲?” 北靖王摸了一下脑袋,他也说不清楚。 今日开始见到沈菲的时候,他就是觉得这女娃子面善,好似曾经见过一样。 后来唐侧妃提醒了北靖王,让北靖格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沈菲的脸。 看她泪眼连连,好像是哭过了一样,北靖王当时的心是揪了一下的。 好似那小丫头天生就应该笑呵呵的,不为任何事情发愁才行。 北靖王对自己猛然涌起的想法,还吓了一跳。 他非常排斥那时候,心中的想法。 也想极力的甩开那种情绪。 北靖王只能猜测,这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 谁知道那个沈菲却是说她母亲姓萧。 北靖王那时候的心跳的都快了一拍。 但是作为战场杀敌的武将,北靖王身上的多疑,又体现出来了。 他觉得事情不简单,他怀疑是有人针对北靖王府的局,所以后来看沈菲的时候,眼中更多的审视和防备。 北靖王如今才回到京城,做事的时候也是要小心谨慎,三思而行。 “母亲,看到那孩子,儿子觉得很亲切,而且她长得那么像你呢!” 北靖王觉得沈菲这个长相不咋好,要是像妻子一些,他一定更容易认出来。 老王妃摇了摇头,“咱们也不能只凭借长相,就说那孩子是你女儿。” “母亲,那竹霏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老夫人,人带到了。” “把人带进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子,颤颤巍巍的行礼,“拜......拜见老夫人,王爷!” 北靖王看着苍老的产婆问道:“你是何人?” 产婆看了一眼北靖王,“回......回禀王爷,我......我是。” 北靖王见这婆子说话磕磕巴巴的,也是皱起眉头,“好好说话,不必害怕。” 产婆稳了一下心神,想到这是王府,或许就是她能保命的地方,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 “王爷,我是马三娘,曾经是京城人,原来在京城专门负责给妇人接生的产婆。” 北靖王看着马三娘,问道:“你就是当年给王妃接生的人?” 老王妃也开口道:“把你知道的和王爷都说一遍吧!” 马三娘看了一眼老王妃和北靖王,才断断续续的开口,“王爷,我只是当初接生产婆的其中一个,另外的三人,全都死了,全家都死了。” 北靖王:“.......” 北靖王猛地站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爷,我躲藏了这么多年,就是不想被人找到,我们几人当年给王妃接生之后,没多久就相继出现了意外,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隐姓埋名才活下来的。” 萧晚玉生产的时候,北靖王根本就不在府中。 他惊讶的看着老王妃,“娘,晚玉是难产去世,还是意外?” 北靖王的声音艰涩,就怕是有人暗害了萧晚玉。 马三娘这时候开口道:“王爷,王妃确实是难产,这我们敢保证,我们绝对没有动手脚。” “哦?是吗?”北靖王的声音冰冷的追问。 他还是不相信。 “王爷,王妃在孕期补的太多,孩子太大了,加上生产的时候胎位不正,才难产的。” 老王妃不想讨论这些,“你说说孩子的特征。” 马三娘点头道:“是,老夫人,王妃产下的女婴,是个漂亮的婴孩,皮肤很白,身上没有任何胎记。” 马三娘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给北靖王妃接生过后,她们这四人,会相继出现意外。 京城里的产婆她们也都是认识的,第一人出现意外,全家被烧死后,她还没当回事,只是以为是意外。 后来剩下的两家一家全都被毒死了,还有一家遇到了山贼,也全都死了。 马三娘这才慌了,想了好久,觉得和王府的事情有关。 才想着快点带着家人离开,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人都已经死光了。 就是来家里串门的妹妹,也是不幸遇难。 马三娘吓得立即就躲了起来,她觉的妹妹就是替她死的。 后来,她急忙带着家人还有妹夫一家逃离了京城,后来更是用了妹妹的名字生活。 她也是躲藏了好些年,后来更是不敢给人接生赚钱。 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会被人找到哇! 马三娘跪在地上,“王爷,求求你给我做主呀,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不知道为什么遭受了无妄之灾呀!” 北靖王也沉着脸,当年的事情不简单,否则产婆几家不会无辜丧命。 北靖王后来又反复的问了一些产婆的事,才让下人把她给领了下去。 等人离开之后,北靖王开口问道:“娘,竹霏的身上,有胎记吗?” 北靖王是个大男人,自然不会注意小女孩身上,所以才追问的。 老王妃点头,“竹霏的大腿内侧,有一块胎记。” 老王妃叹息一声,“这或许就是那几个产婆丧命的原因吧,不过这换孩子的人,为什么不选一个没有胎记的女孩,这样也不会暴露。” 北靖王也想起来,萧王妃提起过,不是她不亲近竹霏,而是竹霏这孩子自己就不亲近她这个姨母。 “母亲,看来竹霏的身份也不简单!” “王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至于沈菲这孩子,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咱们家的孩子。 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的嫡长女是郡主,这个头衔或许会有人觊觎。 不管沈菲是不是,现在都不是好时机。” 北靖王知道老王妃的意思,“母亲,我明白的。在当年的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确实不适合把那孩子牵扯进来。” 北靖王觉得府中或许早就被人算计了,只是这么多年他不知道罢了。 北靖王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攥紧手中的拳头,那人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北靖王不知道,他今日也是侥幸逃脱了一张大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64/734066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