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芝凌也不继续追问,皇家的小孩心眼都多,他不能把二皇子当成普通的小孩看待。 太子和北靖王一起进来之后,众位大臣纷纷起来见礼。 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大臣们也不敢拿乔,就算暗地里有小心思的,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皇上如今只有四个皇子,太子地位稳固,三皇子的母妃地位低贱,四皇子才出生一个月。 皇上后宫新添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李贵人生了四皇子楚昊哲,张贵人生了四公主楚千妙。 能让这些大臣选择站队的人选真不多,除了太子就剩下二皇子了。 二皇子虽然还没有入朝,但因为外祖家的一些关系,也有了一小撮人。 太子现在也没有入朝,所以皇后才着急太子大婚。 等太子成亲之后,就可以进入朝廷,领差事了。 太子地位高,是坐在最上首的,他落座之后,二皇子坐在下面,但是座位也是挨着太子殿下的。 二皇子见到这些大臣,对太子的态度,心里也清楚,他想要取代太子,真的很困难的。 除非......除非太子哥哥出现意外。 想到这里,二皇子的心跳的快了两拍。 他怎么可以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二皇子还是个少年,现在对皇位的追求,也只是肖贵妃和肖大人常常提起。 取代太子的想法,才慢慢出现的。 从前,他真的没有想过的。 众人都开始落座之后,王府的下人开始上菜。 宴会中,也开始有歌舞表演了。 毕竟一场宴会,没有歌舞助兴,还是显现空洞。 好在,这些官员,也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喝酒也是浅尝辄止,就怕喝多了闹出笑话。 北靖王的身体已经恢复,喝起酒来也是不拘小节。 朝廷大臣看到北靖王这样,也是满心狐疑。 要不是太医院的太医,还有京诚的大夫都被江家请去,给北靖王看过病,他们差一点都觉得北靖王这是在装病了。 这身体好的,哪像是大病初愈的人呀! 就是太子都多看了北靖王几眼。 北靖王常年在北地军中,自然多了一些匪气。 无论是吃酒和吃菜,都是大口大口的。 “众位,感谢来江某府中做客,不必拘束,来,我敬众位一杯。” 北靖王站起来,开始和众位大臣喝酒。 有那些想要讨好北靖王的官员,也开始和北靖王喝了起来。 太子年纪不大,自然也喝不了多少,他正无聊呢,突然就对上了唐芝凌的视线。 “唐侯爷,小福宝今日来了吗?” 太子好久没见小福宝了,心里还很想念。 于是就态度娴熟的和唐芝凌聊天,向他讨要小福宝。 “小福宝来了,不过人在后院。” 太子的眼睛一亮,“这不巧了嘛,把小福宝抱过来,让我看看吧!几日不见,我都想他了。” 唐芝凌:“.......” 这话说的,好像你和小福宝多熟一样。 不过,想到太子对小福宝没有恶意,加上太子也是未来的储君,唐芝凌不介意太子和小福宝的关系亲近。 “那好,我叫人去把小福宝抱过来。” “快去,快去!” “乔山,你去找一下王府的下人,跟着去后院把小福宝抱过来。” “是,侯爷!” 乔山快速的消失了,太子刚刚就注意到了乔山,他觉得这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看着好像是宫里出去的人呀! 乔山是暗卫,太子从前在皇宫中并没有见过他。 但是太子身边也是有暗卫的,这些皇家暗卫,总体来说,还是有些相似的。 至少在武功路数上,功法差不多。 太子也是从小习文习武的,对此还是了解一些。 二皇子默不作声的看着太子和唐芝凌的互动,心里也是有了计较。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太子和唐芝凌的关系会这么好。 二皇子想到唐芝凌和肖诚的事,难道这个唐芝凌专门找舅舅的麻烦,挑起纷争,是太子哥哥授意的。 二皇子想到这里,心里更沉重了。 难道太子哥哥已经想到要对付他了吗? 二皇子在心中不断猜测,就是看太子的眼神都很复杂。 太子感受到二皇子的目光,开口问道:“老二,你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太子不喜欢二皇子,觉得这个弟弟不可爱。 太子更喜欢老实的三皇子。 “太子哥哥,没有什么!” 太子:“........” 这个老二,真是年纪越大,越讨人厌了! 此时,在后院的沈菲,身边却是围了不少人。 原因为他,是因为三公主楚千柔。 三公主进来之后,转了一圈之后,无视那些官家小姐的讨好,直接冲着沈菲走了过来。 “坏女人,原来你在这里呀!” 沈菲当时正在听八卦,突然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一抬头,就对上了三公主的视线,想起来这小女孩是谁了。 “哦,原来是三公主呀,没想到你还能出宫。” 三公主有些得意,“那当然,我想出来就能出来。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能听吗?” 三公主小孩心性,也想知道她们说什么这么起劲。 沈菲眼珠一转,“听到是可以,但以后你不能叫我坏女人。” “哦?那你想我叫你什么?”三公主不在乎的问道。 沈菲看了三公主一眼,语气凉凉道:“你太子哥哥自称是小福宝的哥哥,你就叫我婶娘吧!” 三公主:“.......” 这女人是不是在骗小孩。 赵宁晗:“.......” 赵宁晗是跟着三公主一起来的,沈菲没有见过这女孩,加上赵宁晗非常低调,在京城的名声没有司妙兰响亮。 知道她底细的人,还真不多。 沈菲虽然坐在角落,但是大厅里的人本就不少。 众人就算有距离,声音还是能传出去的。 沈菲刚才逗弄三公主的话,让大厅里都传出了抽气声。 这些夫人和小姐,也是没想到沈菲竟然还和太子这么熟稔。 还有的听说,太子还自称是小福宝的哥哥,更是向小福宝看了过来。 可惜来的这些夫人,年纪都不算大,又是后宅夫人,没有看过先帝的模样。 看到小福宝,也只是觉得这是个可爱的小孩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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