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见状,也伸出筷子,夹了一片肉。 放在嘴里之后,立即眼前一亮,“父皇,这个锅子是不一样的,真是很够味。” 皇上听了哈哈大笑,“是吧,这辣椒不错,不错。” 二皇子和三皇子见状,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谁知道,第一口,就受不了了。 三皇子的小脸通红,勉强咽下之后,抱怨道:“大哥和父皇骗人,这一点也不好吃。” 三皇子喝了一大口水之后,才好了一些。 太子还是很喜欢三皇子这个弟弟,三皇子的母妃只是个嫔位,外祖家只是个六品官,加上年纪又小,太子还是很喜欢这个没有威胁的弟弟。 太子把不辣的菜,往三皇子身边推了一下,“三弟,你吃这个。” 三皇子对着太子,露出了笑脸,“谢谢太子哥哥。” 太子揉了一下三皇子的脑袋,也跟着笑了。 皇上看到太子和三皇子的互动,非常满意。 二皇子看到这一切,眸子一暗,他其实也想和太子哥哥亲近,可是太子哥哥好像天生就讨厌他。 二皇子想到肖贵妃和他说的话,还有对他的教导,都是要以大哥为目标,要超过大哥云云的。 他知道母妃的意思,就是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把太子的位子争过去。 可是太子哥哥从前就是太孙,皇爷爷也是非常满意他,他想取而代之,谈何容易。 而且私心里,他也不希望太子哥哥出事。 皇上也看出了二皇子的兴致不高,就开口问道:“昊然,你怎么了,是这火锅太辣了,你吃不习惯吗?” 二皇子才十二岁,吃不了辣椒,也很正常。 二皇子摇头,“不是的,父皇,我喜欢吃。” 皇上叹息一声,过去他埋怨父亲,现在却多少能懂一些了。 他的孩子逐渐长大,那心思就多了。 他非常理解这种感情,都是皇亲贵胄,谁没有想过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可是真的坐上之后,就会发现,这个位置并不容易。 想要当一个好皇帝,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皇上要平衡各方利益,对任何决定,都要有所取舍。 就算明知道可能委屈了那一方,也要狠下心来,这就是平衡之道。 皇上因为两个儿子之间的事,就没什么胃口了。 太子也看出了皇上兴趣不高,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但是刚刚父皇问了老二,一定是老二哪里惹到父皇了。 太子看二皇子的眼中也有些嫌弃,哼,这个二弟,真是越长大,越会做戏了。 此时,宣阳坊唐家。 烤全羊已经好了,丫鬟们把烤羊师傅切下来的羊肉,都送上了桌。 张君懿的夫人,是个爽朗的性子,她吃了一口羊肉,大赞道:“侯夫人,这羊肉的味道绝了。” 沈菲也挺喜欢张夫人的,她喜欢直接不绕弯子的人。 关夫人这时候,急忙附和,“是呀,今日来了,真是尝到了从前没吃过的美味。特别是火锅,吃的过瘾。”biqubao.com 沈菲得到夸奖,也是很开心,笑道:“今日来我们府上做客的,这火锅的底料,都送一罐,以后煮铜锅的放进去就好。” 众夫人听到还可以带走一罐,都更开心了。 就算有个别夫人想要刺几句沈菲,也都闭嘴了。 因为她们发现,说的太隐晦了,沈菲根本就听不出来。 于是也不自讨没趣了,毕竟又吃又拿的,也不好意思。 江竹月和江竹霏坐在小姑娘这一桌,江竹霏也认识了几个小姑娘,觉得很不错。 她真的是很喜欢出来玩的,但是老王妃管的严,不会轻易放她们姐妹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是,现在的王妃是她的继母,虽然也是她的姨母,但是姜竹霏还是觉得隔着一层,而且王妃对她也不亲近。 江竹霏是靖王府的嫡女不假,但在府中也是活的小心翼翼,还没有庶女江竹月恣意。 张员外郎的女儿张灵犀和江竹月已经很熟悉了,她看了一眼沈菲,又看了一眼姜竹月,说道:“诶?真奇怪呀,竹月姐姐,你和侯夫人,长得有点像呀!” 江竹月不在意的道:“可能她是我表嫂吧!” 张灵犀:“.......” 这有什么关系呀! 其他的小姑娘,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你和你表嫂又不是亲姐妹,你俩长得像,应该有其他原因吧!” 江竹月不在意的道:“侯夫人和我不太像的,她长得更像我祖母呢!只不过我祖母年纪大了,你们看不出来罢了。” 江竹月早就发现了。 但她没有深究,这世上长得像的多了。 江竹霏的心就是一颤,她从小在王府长大,听得最多的就是,她不像江家人。 她不像父亲,不像母亲,更不像祖母。 加上她又没有生母,所以就是下人随口说的一句话,她都会反复琢磨许久。 江竹霏的心有些乱,她有的时候,甚至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江家的孩子。 但那也只是她自己偷偷想的罢了。 现在又听到别人这么说,江竹霏又敏感了。 她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侯夫人今年多大了?” “你说表嫂呀,这我还真知道,她和你一样大,都是15岁。” 张灵犀感慨道:“才十五岁呀,那她的孩子都能自己吃饭了,生孩子真早呀!” 小福宝:“......” 小福宝此时的小嘴吃的一鼓一鼓的。 他这一桌,就是几个小孩子,小福宝是最小的那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是隔壁三岁的小孩杨绍祺。 剩下的孩子,就是五六岁的了。 不过这几个小孩,都挺老实的就是了,都乖乖的坐在一边吃烤羊肉。 张灵犀感叹完之后,就急忙闭嘴了,她知道她刚才说错话了。 从前,京城对沈菲的流言,可不太好听。 加上她确实是未婚生子,这是事实,在后宅女眷眼里,确实是有争议的。 江竹霏看着沈菲笑的明媚,她心里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好像她生活的好了,她心里的负罪感就少了。 这感觉非常奇妙,她也不清楚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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