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芝凌也没有反驳,他也觉得奇怪,他只是见过一次皇上,还是在除夕的宫宴上,那日他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也不敢看皇上的神颜。 不过太子那小屁孩,他倒是见过,看着有些熟悉。 沈菲见唐芝凌沉默不语,凑了过来,“你说你是不是皇家的孩子?” 唐芝凌白了一眼沈菲,“想什么呢?” 沈菲见唐芝凌不信,撇了撇嘴,反驳道:“要不然你一个工部的小官吏,竟然能让太医院的院判亲自来,这很不正常呀!” 沈菲摸着下巴,在地上来回转悠,同时也天马行空的想象,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唐芝凌,你说你会不会是皇上的儿子?” 唐芝凌:“......” 这可真敢想呀,唐芝凌一言难尽的看着沈菲,摇了摇头,“不可能吧!” 沈菲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我就奇怪呢,那日太子亲自上门,说你是的朋友呢,所以我才让他进来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你根本就不认识他。” “你之前怎么没说起这段?”唐芝凌追问。 “你也没问呀,我这不就给忘了吗?对,一定是这样,你是皇上的孩子,太子知道了你的存在,所以才亲自来咱们家,想看看你。”沈菲分析的头头是道。 唐芝凌还是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是皇上的孩子,直接就是不可能,“皇上今年才三十三岁,难道他十四岁就有了孩子。太子都才十七岁呢!” 唐芝凌觉得不对,那时候的皇上还是太子,当今的皇太后又是皇上的亲生母亲,不会让太子那么早开荤,沉迷女色的。 沈菲更不服气了,“我不是十四岁生的小福宝吗?” 沈菲想到这里,更生气了,她还很小好不好,都是这家伙干的坏事。 唐芝凌:“......” 唐芝凌很尴尬,但是她想起了当初事情的经过,这个黑锅不能一直背着。 “沈菲,咱们俩当初的事,不是我的责任,是你。” 沈菲愣住了,“什么是我的责任。” 唐芝凌轻咳一声,“我说当初在北地的时候,是你主动的。” 沈菲不接受这个事实,断然拒绝道:“这不可能,不可能是我,你胡说。再说你不是失忆了吗,现在怎么又知道了?” 沈菲大义凛然的否认,但是脸却是红了,那时候的事她不记得了,没有印象,可是后来那次她喝多了,好像是自己主动凑上去的。 唐芝凌知道沈菲害羞了,也不想揪着这事不放,“我想起来一些事,正好有那一段,不过你当时也不正常,应该是被人下了药。” 沈菲听到下药,就开始沉思,在北地和她不对付的人很少,除了孙梦雪之外,她想不到别的人。 会不会是她呢。 孙梦雪当时好像是想嫁给林宇寰的。 唐芝凌见沈菲沉思,开口问道:“你有怀疑的人吗?” 沈菲点头,“我就能想起孙梦雪,如果真的是她,这个仇我就必须要报了。” 沈菲想到这里,就是眼神也变的凌厉起来。 如果不是遇到唐芝凌,恰巧被他所救,那么她被人下了药,又遇到了胡人,她的遭遇可想而知。 沈菲想到这里,就抱紧了手臂。 她不敢想象那个情景。 虽然最终她也是被人坏了清白,被赶出了家门,可是她还活着。 如果是落入了胡人的手里,她坟头上的草,可能都老高了。 唐芝凌也点头,“我也怀疑是她,当初你和她一起出来,其他人都没事,只有你自己出事,这很不正常。而且能悄无声息的给你下药的人,那人你一定是认识,而且也不设防的人。” 沈菲点头,按照这样分析,孙梦雪的嫌疑更大了。 “找机会,试验一下她,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事。” 唐芝凌点头,“好!” 俩人说着说着就歪楼了,从皇上和太子的身上,直接过渡到了北地的事。 小福宝听了都着急,啊啊了几声。 沈菲停下脚步,看到老实坐在席子上的小福宝,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沈菲看到小福宝,拉回了跑偏的思路,“唐芝凌,你说刺杀你的人,是不是太子?” “不可能,我就是个小官吏,和太子又不搭嘎,他刺杀我干什么。”m.biqubao.com 沈菲摇了摇头,“唐芝凌,你就是太天真,你是不知道这人心的险恶呀! 如果你是皇上的儿子,那就是长子,比太子的排位还要靠前,正巧太子发现了你,然后为了保住太子的位置,就找人杀了你。 我的怀疑很合理呀!” 唐芝凌:“.......” 这不可能吧! 沈菲一定是在胡编乱造。 可是,皇上莫名的关心是怎么回事? 还有爵位的事,他也没干什么,就封了开国县子的爵位。 这说不通的。 唐芝凌也迷糊了,“沈菲,那你说怎么办?” 沈菲想了想,“现在当务之急是验证,你是不是皇上的孩子,不过,皇上的头发不好薅呀!换上金尊玉贵的,谁敢动手呀!” 沈菲一边感叹,啊的一声,“啊,可惜,太可惜了,上次小福宝抓了太子的脑袋,手里是留了头发的,让我给扔了呀!” 唐芝凌也想起来了,他见沈菲开始自责,就劝道:“不要急,以后总有机会的。” 沈菲点头,“对,有机会,太子的老师和未来的太子妃就在隔壁呢,我以后常过去走动就是了,总能碰到太子过来的。” 沈菲抱着小福宝,开口道:“崽崽,以后见到那个小哥哥,还要薅头发给娘亲,明白吗? 趁你现在还小,啥事不懂,才好作案,要不然等你长大了,敢薅太子的头发,一定会治你个大不敬的罪。” 小福宝把头扭了过去,根本不听沈菲的碎碎念。 “唐芝凌,真是太可惜了! 哎,曾经有几根珍贵的头发,出现在我眼前,我没有珍惜,让我追悔莫及! 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麻溜利索的收起来。 哎,晚了,可惜了呀!” 唐芝凌:“.......” 虽然可惜,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此时,在皇宫里的太子,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到底是谁在念叨本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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