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芝凌自己确实是有些想法,现在听到沈菲这么说,在心里也有了主意。 唐芝凌过去确实是没有仔细想过将来要走的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或者是想着怎么反抗唐夫人。 现在身体恢复了,才真正的考虑,自己的将来。 “好,那我也把功课捡起来。” 沈菲摸着下巴,有些奇怪的反问,“唐芝凌,我觉得有些奇怪。” “哦,奇怪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们唐家,怪有意思的,你家有四个孩子,唐国公好像只有对你是特别的,对于你这个孩子是过于宽松和偏爱了。” 唐芝凌语气闷闷的道:“宽松不好吗?” 沈菲摇了摇头,“听过捧杀吗?我有这种感觉,但考虑到他是你的亲爹,又觉得不太可能,一般这种手段,都是妇人才会使用的。”biqubao.com 唐芝凌的眼神有些阴冷,这也是他觉得怪异的地方,所以他才会想去北地查询自己的身世。 想在毒发之前,知道自己是不是唐家的孩子,或者他的亲娘是谁?和父亲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这些都是唐芝凌想要知道的。 沈菲没听到唐芝凌的回应,也不在意,还是自顾自的猜测,“唐芝凌,你说,你是不是唐家抱来的孩子?” 唐芝凌没有震惊,一抬眼皮,看着沈菲,“就算我是抱来的,你有什么办法证明。” 沈菲见到唐芝凌没有反驳,也知道这家伙自己或许早就有了猜测。 沈菲之所以会有这个怀疑,就是因为唐芝凌就像是困在笼子里的人,唐家的其他三个公子都有自己的交际圈,或者早就知道将来要走的路。 世子就不说了,那是要继承爵位的,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唐二公子是能文能武,如今又在宫里当护卫。 唐四公子应该是要考科举的路子了,那将来当个文官,也不错。 而且四个孩子,只有唐芝凌的身体不好中毒了,也不正常。 沈菲看了唐芝凌一眼,“你要是相信我,你就去拿一根唐国公的头发,或者是血迹给我,我做个小实验就能证明。” 唐芝凌知道沈菲不简单,那个药剂他是知道的,还有她捣鼓出来的化肥的东西,都是他没见过的。 “这结果准吗?比滴血验亲还准?” 沈菲拍着胸脯保证道:“准的不能在准了,千真万确,万无一失。 记住,一定要唐国公的头发,或者是血,要是搞不定,就找唐家的那几个兄弟,我也能实验。” 唐芝凌:“......” 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试一试也行。 “好吧,你等我消息。” 说完把孩子往沈菲怀里一送,“我先出去了。” 沈菲摆摆手,“去吧!” 沈菲根本不关注唐芝凌去干什么了,或者是想要怎么做。 她直接抱着孩子,走到院子里,“方姑姑,咱们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羊肉泡馍。” 方姑姑点头,“好,三夫人,我去大厨房安排一下。” 沈菲觉得在国公府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只要唐夫人不作妖。 不过,唐夫人好像也是很不待见她,也没有让她去请安。 沈菲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唐夫人不叫她,她就不往那边凑。 此时,正院内。 唐世子和唐二公子都在唐夫人的院里。 “母亲,父亲给老三捐了一个官。” 唐夫人皱眉,“老三这是身体好了,就开始蹦跶了,知道是什么官吗?” 唐世子很高兴,有些幸灾乐祸的道:“母亲,父亲让那小子去种地,哈哈哈!” 唐世子在知道唐国公给唐芝凌捐官的时候,心里很不高兴。 就一直派人盯着,想知道唐芝凌到底得了什么样的官职。 等知道唐芝凌脸色臭臭的离开唐国公的书房后,就很好奇。 后来打听到竟然是个屯田司的职位,更是要笑岔了气,“母亲,你想不到吧,老三得了一个屯田司员外郎的职务。” 唐夫人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这个职位,想升迁,可不容易呀,而且这是属于工部吧!” “是呀,母亲,那边干活的都是匠人!”唐世子调整坐姿,整理了一下衣袍,不屑的道:“老三那身份,也只配和匠人打交道了。哈哈哈!” 唐世子的心情格外的好,知道唐芝凌有这样的结果,看他没有那么刺眼了。 唐二公子唐芝逸有些不解,“父亲是怎么想的,他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老三的吗?怎么会给他安排这个职位。” 唐夫人现在也很满意,面露讥讽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老三才认识几个字呀,我真怕他就连这么小官,都当不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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