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呢,又做了什么?” 唐夫人不允许出现任何不在她掌控范围内的事情发生。 房妈妈有些怪异,这三夫人才嫁进来,能出什么事,于是摇了摇头,“没有了,一切都很正常。” “好了,派人继续盯着吧,你先下去。” 房妈妈悄悄的退了下去。 唐芝凌在离开唐国公的书房之后,就坐着马车出门了。 他也看到了沈菲的嫁妆单子,那上面的东西,可不是8000两就能置办起来的。 问了李嬷嬷和明月,才知道沈菲竟然又卖出了10粒药丸。 唐芝凌是知道这东西的神奇之处的,有这么厉害的药出现,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真要被有心人给盯上了,他们一家,可都有危险了。 唐芝凌决定提醒一下宋宴,让他们注意些。 他直接来了宋家的医馆。 正巧,宋宴正在这里。 “唐芝凌,你怎么来了?” 宋宴知道唐芝凌昨日才成亲,以为他会在家里陪着新娘子呢,没想到这人却来了医馆。 “我找你有事,咱们进去谈。” 宋宴见到唐芝凌这么严肃,也郑重起来,“哦,咱们上三楼。” “好!” 于是俩人直接上了三楼,这里有个地方是宋宴单独的房间。 宋宴没事的时候,会来研究他的毒药,所以平时很少让人进来的。 “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还这么谨慎。” 唐芝凌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又从沈菲那里买药了。” “哦,她和你说了,不过也对,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她自然会告诉你的。” 宋宴揶揄唐芝凌。“我都没想到,你俩会走到一起,我说老唐,你可真不够意思,明知道我在找她,你还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你小子太狡猾了。” 唐芝凌知道宋宴在打趣他,立即反驳,“你不是也告诉我,那药剂没有了吗?然后你们家自己就留了两支。” 宋宴摸摸鼻子,“哎,那不是不够了吗,呵呵呵。说吧,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唐芝凌一下子变的很严肃,“宋宴,这药的神奇之处,我相信你也清楚,我希望你能保密,不要把沈菲卖你药的事情,泄露出去。” 宋宴追问道:“是有什么不对吗?还是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宋宴这次收上来十个药丸,自然不会轻易出手的,这可是保命的药,而且这一次买药的钱,是他表哥花的钱,当初被宋宴吃了一颗,就剩下九颗。 他表哥只给他留了三颗药,剩下的都拿走了。 他留着这几颗药,也是为了自己做研究呢。 “这药沈菲那里也没有了,相信她已经和你说了。” 宋宴点头,“是,我清楚。” “那么其余的药,你们也不能暴露出来,怀璧其罪的道理,我相信你是懂的。 你们宋家本来就是医药世家,有了这么好的药,长安城的权贵人家可不少,到时候都来找你们买,你们又拿不出来,可怎么办?” 宋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现在就在研究,想要知道这个药的构成。 “唐芝凌你放心,这个道理我是懂的,我会再去买,也是想要研究一下。” “那就好,我那个嫡母听了你母亲怀孕的事,我那两个哥哥至今没有子嗣,她或许会找上你们宋家。” 宋宴心里一惊,他们宋家只有他父亲是个五品的太医。 “好,我知道了。” 唐芝凌也是点到为止,能提醒的已经提醒了。 如果宋家把有神药的事情说了出去,那找上宋家的人自然不少,他们或许会把神药的来源推到沈菲身上,可是相信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毕竟沈菲就是个才来帝都没多久的小姑娘,过去还是北地的流犯。 他们只会相信,宋家是有意隐瞒,不肯说出实情。 唐芝凌离开之后,宋宴直接坐车去了柳家。 想找柳君寒,说一下药物流出去的危害。 “表哥,那药不能卖出去了,咱们要从长计议呀!” 柳君寒直接摆弄折扇,“什么药?” “就是咱们花大价钱买来的药呀,你不会都卖出去了吧。” “哦,你说那个呀,没卖出去,都吃了。” “吃了,谁吃了?” 柳君寒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宋宴,“当然是我家一家六口人呀!” 宋宴:“......” 宋宴不敢相信,表哥竟然就那么给吃了。 “都吃了?你不是说还想卖大价钱呢吗?” 宋宴很不解,就这么随意的吗? 柳君寒觉得宋宴的样子有些好笑,“表弟,道理我都懂,那日我看你吃了那药丸,竟然可以治疗剧毒,我当时就心动了,这么好的药,怎么能便宜别人,当然是自家人享用呀,赚钱嘛,办法我多的是。” 宋宴对柳君寒竖了一个大拇指。“表哥,还是你高呀!” 柳君寒有些得意,"那当然,不过表弟,你怎么想起来找我问药的事。" 宋宴把唐芝凌找他的事情和柳君寒说了一遍。 柳君寒听后,哈哈哈大笑,“表弟,你们俩都担心过头了。那个沈姑娘,可是聪明的很呢!她既然敢把药卖给你,就不怕你说出去。” “为什么?她不怕我受到威胁的时候,把她交代出去。” 柳君寒轻笑道:“那也要别人相信算呀,你当她为什么单单找你们医馆卖药,后路自然是早就想好了呀!这就是阳谋!” 宋宴:“......” 宋宴不敢相信,那么一个小姑娘,心思真的有这么多吗? “表哥,这不可能吧!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 “哈哈哈,表弟,这看人还真不能看外表,人家是卖你药的时候,退路都想好了,如果你真的把神药的事情,散播出去,最后京中的权贵,找上的只能是你们宋家。 我劝你剩下的三颗药,也别研究了,还不如给我姑父和小表妹吃了呢,还能百毒不侵。 自己家人的身体好,不是比钱更重要吗?” 宋宴来的时候很焦急,回去的时候灰头土脸的。 还真是谁都想到了,就剩下他自己。 想到沈菲那时候诚恳的眼神,宋宴不想相信,自己是被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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