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施玥婷按照罗城的指示去了18号独栋别墅。 到了18号别墅以后,施玥婷并没有把车子停到停车位上,而是按照周鸿途的吩咐,将车子停到了18号别墅的正前方,正好把道路给挡住了。 停好车以后,施玥婷表情显得有些紧张,压低声音对着领口的位置说道:“周局长,我已经到18号别墅门口了,这就进去了!” 说完,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以后,咬了咬牙,迈步朝着18号别墅大门口走去,随后按响了门铃。 很快,18号别墅的门被打开,一名穿着咖啡色睡袍的男子将门打开,眯着眼睛打量了施玥婷两眼,随即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对施玥婷淡淡地说道:“施科长,进来吧!” 施玥婷原本就紧张,等看到穿着睡袍的罗城以后,心里更加紧张了,她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肩包的肩带,神情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罗城将施玥婷的微表情和小动作看在眼里,含笑地说道:“施科长不用紧张,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施玥婷挤出笑,为了帮助周鸿途完成任务,还是硬着头皮跟着罗城走进了别墅客厅。 “施科长随便坐,我这里不经常住,所以家里没有保姆,我去给你倒杯水!” “啊,罗书记,不用麻烦您了,您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吩咐完了我就回去了。” 施玥婷刚坐下,见罗城要去倒水,于是连忙站了起来,摆手说道。 罗城微微一笑,说:“急什么,喝杯水又不耽误什么事。” 罗城倒的水,施玥婷是不敢喝的,毕竟,她无法确定罗城会不会在杯子里下药,这也是刚才来浅水湾别墅时,周鸿途特意交代过的,尽量不要去喝罗城递给她的饮料或者茶水。 罗城当着施玥婷的面给施玥婷倒了杯矿泉水,随后端过去,放到了施玥婷的面前,随后缓缓坐在了离施玥婷不远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问道:“施科长,这里是不是很难找啊?” 施玥婷正襟危坐,将腰挺得笔直,语气僵硬地说道:“还好,汉南市的浅水湾别墅区挺出名的,所以不算难找。” “呵呵,是吗?” 罗城似乎并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笑眯眯地问施玥婷对这幢别墅感不感兴趣。 施玥婷连忙摇头,赔笑地道:“不敢想,浅水湾的别墅可是汉南市房子的天花板了,我就是攒十八辈子的工资也买不起诶!” 罗城端起茶几上放着的洋酒,小嘬一口后,似笑非笑地说:“只要施科长挺好,这幢别墅可以是你的……” “别,别了罗书记,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敢拿这么贵重的别墅。” 施玥婷紧张的浑身开始冒汗了,有些急切地问道:“罗书记,您不妨直说吧,希望我怎么对付周鸿途?” “呵呵,性子还挺急!” 罗城满含深意的笑了笑,看了看施玥婷身边的女款皮包,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施玥婷见状,连忙将皮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随即又给罗城看了一眼皮包里,除了化妆镜、粉底以及口红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罗城点点头,示意道:“施科长,为了保证咱们之间的谈话安全,我希望你能够把手机给关机。” “好,好的!” 施玥婷紧张的照做,将手机关机以后,放在了罗城的眼前。 而此刻,周鸿途的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18号别墅附近,听着监听器中两人的对话,周鸿途不敢有一丝大意,低声对柳佩云和卢军说:“罗城让施玥婷手机关机了。” 卢军有些敬佩地看了周鸿途一眼,“竟然还真被你给算到了。” “罗城不傻!”周鸿途皱起眉头,认真听着监听器里的对话。 别墅内,罗城见施玥婷关了手机,随后笑着放下手中的酒杯,对施玥婷说道:“像对付周鸿途这种年轻的干部,你知道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吗?” 施玥婷一脸迷茫地摇头。 罗城玩味一笑,挑眉说:“金钱和美色!” 施玥婷先是一愣,随后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说道:“罗书记,您……您的意思是让我色诱周鸿途?” “呵呵,挺聪明的吗,周鸿途并不缺钱,所以用钱去贿赂他肯定是没用的,但美色就不同了,现在有几个年轻男人经受得起美色的诱惑?更何况,还是施科长这种年轻漂亮的美女呢!” “罗书记,不……不行的,我……我不能这么做。” 施玥婷并没有满口答应下来,应该直接答应,会引起罗城的怀疑,施玥婷知道,她越是表露出纠结挣扎的模样,罗城越是会相信她。 果不其然,施玥婷的话音刚落,罗城便眯起眼睛威胁地笑道:“施科长,你父亲的肾源我可是已经帮你父亲找好了,只等着你答应下来,我马上安排替你父亲做手术的事宜,拖得越久,你父亲手术的成功率也就越低,你不会想看着你父亲本可以被救活,却因为你的犹豫而丢掉性命吧?” “可是罗书记,我……我过不了我这一关,出卖身体的事情……” “施科长!”罗城打断了施玥婷的话,不悦地沉声说道:“你现在是在官场上混的女干部,而不是在学校读书的女学生,请先把你的幼稚想法丢弃,作为一名女干部,想要在官场上如鱼得水的混好,就必须依靠自身的优势,否则一辈子只能碌碌无为,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放弃么?” “罗书记,我……我只是担心周鸿途不会轻易上当!” “呵,那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你自身条件很好,只要稍微下一点功夫,还怕拿不下周鸿途吗!” 顿了顿,罗城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抽了一口,目光落到了施玥婷的大腿上,随后缓缓从嘴里吐出烟雾,语气淡淡的说道:“既然要色诱周鸿途,那么……就先把我当成周鸿途来练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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