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娜给两人倒好酒以后,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随即很自然的坐在了周鸿途的身边,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周局长,今天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要不然的话肯定多喊一些陪客热闹热闹,招待不周,我先敬你一杯,跟你道个歉。” 于守涛举起酒杯,郑重其事地对周鸿途说道。 周鸿途苦笑地跟着举起酒杯,说:“于老板怎么又把话说回去了,既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人少最好,否则吵吵闹闹也不适合谈事,咱们一回生二回熟,客气话就不说了……” 说着,周鸿途仰头将小酒杯里的白酒一口喝了下去。 “哈哈,周局长豪爽,我最喜欢跟豪爽的人交朋友。” 于守涛也跟着一口将杯中的白酒喝了下去。 这时,一旁的于娜非常贴心地给周鸿途夹菜,“周局长,您吃点这个‘步步高升’,这是咱们酒店的特色菜,味道非常不错哦。” “步步高升?” 周鸿途笑了起来,“这菜名取得好啊,寓意也好,只是这菜用什么食材做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于娜笑眯眯地将嘴凑到周鸿途耳边,随后轻声在周鸿途耳边说了句话什么。 于娜嘴中呵气如兰,热浪喷薄在周鸿途的耳畔,使得周鸿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中并没有什么旖旎心思,反而警惕了起来…… 于娜媚意丛生,继续往周鸿途碗里夹菜,“周局长多吃些,对身体好!” 周鸿途淡淡一笑,随后故意岔开话题,看向于守涛,说:“于总想跟我谈什么,不妨直说。” 于守涛见周鸿途主动提到正题,于是看了一眼于娜,随后笑眯眯地对周鸿途说:“周局长,这次专门请你过来,其实是想跟你聊一下关于卡尔斯集团的一些项目分包问题,不知道黄省长跟你提过没有,我们集团去卡尔斯集团竞标过,获得了一些分包的项目,不过对于我们集团的实力来说,卡尔斯集团分给我们的份额实在少得可怜,我听说卡尔斯集团建设分厂的项目是周局长推动的,也是周局长从纽约招商引资拉回来的,想必周局长跟卡尔斯集团的高层关系不错,所以……” 周鸿途笑了笑,说:“于总的意思是想让我出面跟卡尔斯集团的高层多要些项目的份额?” 于守涛怕周鸿途不愿意,再次看了于娜一眼。 于娜心领神会地凑向周鸿途,一边热情地帮周鸿途夹菜一边朝周鸿途敬酒,声音娇媚地说:“周局长,这件事情对您来说其实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我们集团来说至关重要,希望周局长能够帮帮忙,我爸一定会记住您的恩情的。” 说完,于娜雪白的大腿几乎要贴到了周鸿途的身上。 周鸿途不动声色地稍微挪了一下双腿,不让于娜贴向他,随后故作为难的叹气道:“于总,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卡尔斯集团是国际性的巨无霸公司,他们能来咱们汉南市投资,说难听点,我们汉南市政府得巴结着他们,你让我去帮你要项目份额,这事确实不好办,毕竟他不是国内的公司,根本不会给我们市政府面子。” “是是是……” 于守涛笑着连连点头,旋即又说:“周局长,据我所知,你跟卡尔斯集团的高层关系似乎不错,我也不想为难你,只希望你能够出面替我们集团说说好话,至于事情成与不成,我都记周局长这个恩情!” 周鸿途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再次装作为难的沉思片刻,随后苦笑地点头,道:“好吧于总,我帮你争取争取,至于能不能成功,我可不敢打包票。” “没事没事,有周局长这句话,于某感激不尽,即便不成功,于某也记周局长的人情。” 于守涛其实心里清楚,周鸿途既然能够答应,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只不过现在的人说话做事都喜欢留有余地罢了。 见周鸿途做事直爽,于守涛对周鸿途的印象更好了,又连续敬了周鸿途几杯酒,并频频示意于娜给周鸿途敬酒。 于娜的酒量也是非常好的,陪着周鸿途喝了差不多大半斤酒,除了脸颊稍稍有些红以外,说话口齿依然清晰。 于守涛似乎有意想让于娜陪周鸿途,于是故意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笑着对周鸿途说:“周局长,抱歉啊,我集团临时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得提前离开了,于娜……” 说到这里,于守涛看向于娜,正色地道:“替我陪好周局长,如果没有让周局长喝尽兴,我唯你是问!” 于娜抿了抿嘴,“爸,您放心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周鸿途看出了于守涛和于娜的猫腻,这种事情他司空见惯,于是跟着于守涛起身说:“于总,既然你有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喝的也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明天没法正常工作了。” “别啊周局长,我爸有事他先走就走了,咱们继续喝呀!” 周鸿途朝于娜笑了笑,摆手道:“于小姐的心意我领了,今天真的不能再喝了,于总说的事情我记下了,这几天就联系卡尔斯集团的消息,到时候于总等我的通知就好。” 于守涛见周鸿途执意要走,席间也没有表现出对于娜感兴趣的样子,于是也不勉强,笑着点头道:“成,那就听周局长的,咱们来日方长,卡尔斯集团的事情拜托周局长了,我静候周局长的佳音。” …… 周鸿途离开以后,于守涛跟于娜坐着劳斯莱斯回泓恩集团。 路上,于娜有些垂头丧气地说:“爸,抱歉啊,看来还是我魅力太小,周鸿途对我不感兴趣!” 于守涛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吧唧吧唧地抽了两口,随后笑眯眯地说道:“没关系,反正周鸿途已经答应了,我倒是没想到,周鸿途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年纪轻轻身居要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并且行事作风也合我心意,这年轻干部……值得一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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