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周鸿途需要去确认,录音设备不是施玥婷放进他办公室里的。 他来到了施玥婷的办公室门口,原本打算直接进去找施玥婷谈的,刚踏进去,立马又退了出来,怕施玥婷的办公室也被安装了录音设备,于是他站在门口,朝正在办公室的施玥婷喊道:“小施,你出来一下!” 施玥婷表情迷茫地抬头看了周鸿途一眼,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朝周鸿途走了过去,问道:“周局长,有事啊?” 周鸿途看了一眼施玥婷的办公室,随后低声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走廊尽头,周鸿途这才正色道:“小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的办公室做了手脚?” 周鸿途之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施玥婷,就是想打施玥婷一个措手不及,施玥婷有没有说话,周鸿途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见施玥婷听了周鸿途的话后,神情一脸迷茫地问:“周局长,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我对你的办公室做手脚是啥意思啊?” 周鸿途见施玥婷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心虚和慌张,知道施玥婷大概率不知道他的办公室被安装了监控器的事情,于是又问:“小施,先不说别的,罗城在招商局是不是还有其他内应,你如实告诉我!” 施玥婷惊讶不已,美眸瞪大地摇头,“罗书记在招商局还有内应?我真不知道啊!” 周鸿途表情严肃地道:“罗城在招商局不仅还有内应,而且……这个内应还在我的办公室装了监听设备!” “啊?” 施玥婷震惊不已,“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直接在您办公室装录音器,疯了吗?” 顿了顿,施玥婷忙道:“周局长,您可以调查一下监控!” 周鸿途皱眉说:“李景涛市长上一任的招商局局长为了招商局领导们的隐私,所以在领导办公室的走廊里撤销了摄像头,李市长当招商局局长的时候不经常在招商局办公,所以没在意,我也大意了,没把安装摄像头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 “这么说岂不是很难查出真凶?” 施玥婷柳眉紧锁地问。 周鸿途点头道:“暂时来看,确实不好查,小施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找出这个内应来。” 施玥婷不假思索地点头,“周局长您只管吩咐,我照做就是了。” …… 夜幕降临。 施玥婷下班以后迅速走出招商局,随后在一处没人的角落,翻出一个没有被存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对方接通,语气沉着地问道:“施科长,有事吗?” 施玥婷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压低声音说:“罗书记,按照您的吩咐,我偷偷盯着周局长,就在刚才不久前,我发现我们招商局办公室主任柳佩云偷偷去了周局长的办公室,偷偷摸摸的样子,我感觉他们肯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觉得这个情报对您有用,就感觉告诉您了!” “嗯?” 电话那头的罗城发出一声疑问,“不会吧,这个柳佩云现在还在周鸿途的办公室?” “是啊,我刚才偷偷出来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柳佩云还在周局长的办公室,罗书记,我现在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罗城并没有回答施玥婷的话,而是慌忙拿出一对耳机戴在了耳朵上,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罗书记?” 施玥婷见罗城半天没有说话,于是提醒一声。 罗城反应过来,语气有些不悦地问:“施科长,你确定你们那个办公室主任去了周鸿途的办公室?” “千真万确,我还等着您替我父亲换肾呢,我怎么敢骗您!” “奇怪……” 罗城嘴里小声嘀咕一句。 他心里十分纳闷,他在招商局的另一个内应明明已经将录音器给装在了周鸿途的办公室,可是周鸿途的办公室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罗城觉得施玥婷肯定不敢说谎,除非她父亲的尿毒症不治了,她母亲欠的五十万也不可能还得上。 但如果施玥婷说的都是真的,周鸿途的办公室为什么没有半点声音,难道是录音器出了问题? 就在罗城十分纳闷的时候,施玥婷继续说道:“罗书记,需要我替您拍些照片吗?” “你怎么拍?” 罗城疑惑地问道。 施玥婷低声说:“我肯定是拍不了周局长办公室里的场景,只能拍到柳佩云出周局长办公室的照片。” “拍她出来有什么用?只要没拍到她跟周鸿途做那啥……她可以狡辩说在给周鸿途汇报工作。” 罗城想了想,继续说道:“你暂时别轻举妄动,不要暴露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施玥婷答应一声,为了不让罗城起疑,施玥婷故意再次询问:“罗书记,我父亲换肾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已经在帮你父亲找了,你别着急,这事急也没用,不过你放心,肯定很快会有消息的。” “好的,罗书记多费心……” 挂断罗城的电话,施玥婷环顾四周,旋即再次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周局长,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把消息透露给罗城了!” “好,你回去吧,接下来就是守株待兔了!” 周鸿途接了施玥婷的电话后微微一笑,等到挂断了施玥婷的电话以后,周鸿途不动声色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离开了招商局。 下午的时候,周鸿途又让金大伟悄悄来了一趟他的办公室,在他办公室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专门就是为了逮罗城潜伏在招商局的卧底。 刚才周鸿途故意让施玥婷放出风声,对罗城说,柳佩云在周鸿途办公室,两人有不正当行为,以此来迷惑罗城。 罗城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去偷听,一旦从录音器里听不到任何动静,罗城一定会给这个招商局的卧底打电话,询问录音器的问题。 而这个卧底在得知罗城听不到周鸿途办公室里的动静后,也许会冒险地重新偷偷溜进周鸿途的办公室,检查录音器。 只要这个卧底敢再次潜入周鸿途的办公室,周鸿途便能让他无处遁形! 接下来,周鸿途只需要瓮中捉鳖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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