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的意思是罗城可能已经提前来了汉南市?” 周鸿途岔开了关于宁子伊的话题,疑惑地朝黄秉义问道。 黄秉义眼睛微眯,点头说道:“像罗城这种狡诈之辈应该不会等到上任的那天再来,说不定此时已经到了汉南市,并且正在暗中盯着你,等着你犯错呢!” 虽然黄秉义不确定罗城此刻已经来了汉南市,但是这样说至少可以威慑周鸿途,让周鸿途最近小心低调,别阴沟里翻船。 黄秉义的这番话确实让周鸿途谨慎了起来,以罗家的行事作风,还真有可能提前来汉南市,在背后玩阴招。 “爸,这次跟罗家的交锋,咱们必须彻底打败罗家,让罗家没法再兴风作浪,罗家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宁,总感觉有一双阴测测的目光在背后盯着我。” 黄秉义接话茬道:“这一次罗家使出了浑身解数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罗城调到汉南市来当这个市委书记,如果在汉南市被拿下,那么罗家本身也无法再翻身。” …… 此时,夜幕刚刚降临,招商局门口停下一辆出租车,有两名男子从出租车中走出,为首的男子看了一眼旁边稍微年轻一些的男人,若有所思的说:“你猜我突然来汉南市,他们能猜到吗?” 对方一脸恭敬地笑了笑,说:“肯定猜不到,毕竟罗市长……哦不,罗书记您突然决定来汉南市连老爷子都没有通知,又有谁能猜到你会提前来了。” “呵呵,我一直不信这个周鸿途是铁板一块,没有任何破绽,也就是黄秉义在汉南市保护着他,否则他早倒霉了,你说我如果暗中调查他,能查出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来吗?” “罗书记,这个周鸿途还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自身肯定不会干净到哪去,因为他处的位置诱惑太多,他能抵挡得住多少诱惑?” “你说得对,跟了我这几年进步不小,咱们的想法如出一辙,我就不信了,周鸿途他能够洁身自好,没有一点违纪违规的行为。” 说话的男人正是悄悄从燕京赶到汉南市的罗城,而在罗城旁边的中年则是罗城的秘书樊涛。 黄秉义的猜测没错,罗城确实悄悄潜入到了汉南市,并且此刻已经到了周鸿途的工作单位。 “罗书记,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樊涛看了一眼招商局,好奇地对罗城问道。 罗城微微一笑,挑眉说:“进去瞧瞧,说不定能够打探出一些周鸿途的隐私。” “不好打探吧?” 樊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咱们现在只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打听周鸿途的信息,招商局的工作人员不可能跟咱们说周鸿途的事情,除非是跟周鸿途有仇的人。” “呵,咱们找的就是跟周鸿途有仇的人!” 罗城忽然神秘一笑,满含深意的对樊涛说道。 樊涛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罗书记,您在招商局有……” 罗城抬手阻止樊涛继续说下去,迈步朝着招商局内走去。 “罗书记,咱们就这么进去?万一周鸿途还在招商局,把咱们给认出来怎么办?” “他认识你吗?”罗城反问道。 樊涛摇摇头。 罗城又问:他认识我吗? 樊涛犹豫了一下,“不一定,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也许他在燕京市政府的官网见过您的照片。” 罗城似笑非笑地说:“看个照片就能一眼认出我来?现实生活中,你即便看过某位市领导的照片,但是这位市领导真站在你面前,而且穿着普通,没有随行人员,你肯定没法认出他来,至少绝大部分人没这个能力做到。” “也对,呵呵!”樊涛听了罗城的话尴尬地笑了笑。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招商局的办公大楼,刚才两人趁着门卫吃饭的功夫,快走进几步一下子就溜了进来。 “罗书记,您为什么不直接打这个人的电话,约在外面见面?” “我没有这个人的电话。”罗城干脆利索的说道。 樊涛再次懵圈,一时有点搞不懂罗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明明暗示说招商局有他的内应,现在又说没有这个内应的电话,连个电话都没有,能叫内应吗? “樊秘书,你今天的问题有些多啊?” 罗城有些不满的瞥了樊涛一眼。 樊涛忙解释说:“抱歉啊罗书记,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一时有些紧张,我没有问题了。” 罗城轻哼一声,对樊涛说:“你就别跟着我了,你这副模样跟在我身边,别人一看就是领导身边的跟班,自然而然地猜出我是某位领导,你在下面等我,有事我会叫你的。” “好的,罗书记!” 樊涛忙不迭地赔笑点头。 罗城迈步走进了招商局的办公大楼内,很快就消失在了樊涛的视线里。 等到看不见罗城后,樊涛看了看四周,走到一处没有监控的死角,随后迅速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紧接着动作干脆利落的删掉了编辑短信的痕迹,掏出一支烟缓缓抽了起来…… …… “好了,别赖在我这里了,今天这里没有准备你的饭!” 书房内,黄秉义见周鸿途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没好气地端杯送客。 周鸿途苦笑一声,“爸,您过分了啊,现在连顿饭都舍不得给我吃了?” 黄秉义意味深长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当不认识我,遇到任何事情都得靠你自己去处理,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更别指望我,如果没有我,你就不当官了?” “爸,您……”周鸿途无奈地看了黄秉义一眼,“好吧好吧,知道您的意思,虽然觉得您这样是多此一举,但我听您的,暂时装作没有你这个靠山,我跟您完全不认识,那啥……黄省长,哦不,陌生人,我走了,不用客气,别送了哈!” 黄秉义:“……” 望着周鸿途离开书房,黄秉义原本板着的脸露出一抹笑意,“这臭小子……” …… 招商局内,罗城找到了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同志,请问一下,一科科长施玥婷的办公室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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