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伊生怕宋玉忠听到宋江被害的消息,一时接受不了,再出点什么事,于是加快了车速,赶紧赶到了省委家属院。 “爸,您没事吧?” 宁子伊走进宋玉忠家,就见宋玉忠已经穿好衣服,手捂胸口,一脸痛苦神情,这一刻他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子伊,到底出什么事了?小江怎么会……会被害死?他被谁害死的?” 宁子伊关切地看了宋玉忠一眼,轻声说道:“爸,我暂时也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只是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具体是什么原因还要等去了合安区分局才知道。”m.biqubao.com “我跟你一起去!” 宋玉忠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一时起得太猛,他心脏忽然一抽,痛呼一声,又一屁股跌坐了回去,表情痛苦不堪。 “爸,是不是又心绞痛了,我去给您拿药!” 宁子伊慌忙跑去给宋玉忠拿药,随后搀扶着宋玉忠,将治疗心绞痛的药喂进了宋玉忠的嘴里。 过了好一会,宋玉忠苍白的脸色才缓和一些,重重地嘘了口气,缓缓起身对宁子伊说:“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不过爸,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我没事!”宋玉忠神情有些恍惚地摆摆手,率先朝着门外走去,宋玉忠的秘书和司机开着车子已经等在了别墅门口。 “坐我的车去吧!” 宋玉忠见宁子伊要去开车,于是扭头看了宁子伊一眼后开口说道。 宁子伊点点头,跟宋玉忠一起坐进了车子后排。 车子驶出省委家属院以后,宋玉忠目光看向窗外,神情悲痛万分,过了好一会儿,宋玉忠这才将目光从窗外移了回来,扭头看向宁子伊说:“子伊,之前你跟小江是不是在闹离婚?” 宁子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是的,对不起啊爸,让您跟着操心了。” 宋玉忠叹气道:“这事跟你没关系,小江跟我说了一些你们的事情,责任在他,是小江对不起你,在外面搞了外遇,你没有将这事闹大,已经给足了我面子,我应该感谢你。” “爸,您别这么说,现在宋江已经……” 说到这里,宁子伊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生怕刺激到了宋玉忠。 宋玉忠又是一声叹息,沉默下来,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整个市公安局高层都知道了省政法委书记宋玉忠的儿子被人给杀害了。 大半夜的,市局领导们睡意全无,全都火急火燎地朝着合安区分局赶去。 分管公安口的副市长李雷赶到分局以后,带着一群公安局领导等在分局大门口。 “李市长,这次事情怕是麻烦了,宋书记的公子死在了浅水湾别墅区,宋书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这个分局局长怕是……” 合安区分局的局长黄永发站在李雷旁边,唉声叹气的说道。 李雷冷哼一声,不悦地说:“当务之急是把事情处理好,杀人凶手必须严惩,至于宋书记问责……那是后事!” 黄永发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如果宋玉忠真把怒火迁怒到他身上,虽然现在不至于当面发作,就怕宋玉忠秋后算账,到时候他的仕途肯定会受到阻碍。 就在黄永发胡思乱想之际,省委宋玉忠的奥迪车缓缓驶入了分局之中。 众市公安局领导见状,连忙朝宋玉忠的车子迎了上去。 …… 周鸿途等到警车全都离开了,见周围的邻居还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于是凑了上去跟邻居们攀谈了起来。 从邻居口中得知,小区发生了命案,所以才来了三辆警车,周鸿途怎么也不会想到,命案的主角会是他原本打算对付的宋江。 重新回到别墅,柳佩云和周芸怡两女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盯着周鸿途。 “刚才的警车是怎么回事?真出了命案?” 柳佩云疑惑地开口问道。 周鸿途点点头说:“我们猜得没错,小区确实出了命案,而且杀人凶手自己报得警,凶手明确,所以警方应该不会再去调取别墅区的监控,不用太担心。” 柳佩云听周鸿途这么说,这才放心下来,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这次咱们还是不够小心,如果凶手没有找到,警方调取监控的话,咱们很有可能就被发现了……” 周鸿途苦笑道:“谁知道别墅区会发生命案,这种事情的概率太小了,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以后,咱们确实要长个记性,避免以后发生类似的情况。” …… 宋玉忠和宁子伊先是去了一趟公安分局,随后又被民警带去医院停尸房辨认尸体。 当宋玉忠看见自己儿子惨死的模样时,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浑身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幸亏旁边的公安分局局长黄永发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宋玉忠,这才使得宋玉忠没有摔倒。 “宋书记,哎……您节哀啊!” 黄永发这会儿无比忐忑,生怕宋玉忠将自己儿子的死算在他头上,毕竟宋玉忠儿子遇害的地方在他所在的管辖区域。 宋玉忠摆摆手,一脸悲痛地问黄永发,“杀人凶手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黄永发看了看四周,又张了张嘴,一副此时不太方便说细节的模样。 宋玉忠沉浸在悲痛之中,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和沉稳,他没有注意到黄永发的表情,见黄永发迟迟不肯开口,以为黄永发故意敷衍不肯回答,于是眼神一下子凌厉地盯向黄永发,表情冷漠地呵斥道:“说!” 黄永发被宋玉忠的眼神盯得心头一颤,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语气有些颤抖地说道:“宋书记,这是一场情杀,杀死宋先生的女人是宋先生的……” “好了黄局长,不要再说了!” 这时,宁子伊开口阻止黄永发继续说下去,这事传出去有损宋玉忠的面子,自己面子也挂不住。 黄永发讪讪点头,“案件还在进一步侦办中,更多细节到时候我专门向宋书记汇报!” 宁子伊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周鸿途发了过去…… 很快,周鸿途收到宁子伊的短信,点开短信看了看,整个人直接呆若木鸡,惊在了当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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