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途并不傻,事不关己的情况下不会轻易做出表态。 有了张维嘉的前车之鉴,周鸿途变得更加谨慎,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便不会轻易去蹚这个浑水。 即便两人一脸的殷勤,周鸿途依然没有给他们想要的回答,只是淡淡的笑着说:“曹书记,这事你问我没有用啊,得看何书记和张县长的意见,我只是一个常务副县长,起不来决定的作用。” 曹振国虽然有些失望周鸿途的回答,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事跟周鸿途没有利益关系,周鸿途肯定不会轻易表态。 “周县长,你虽然是常务副县长,可是在常委会上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不说别的,就说咱们的宣传部长孔玉芝以及组织部长程华,不都是你的拥护者吗,你说话的分量不比书记和县长差到哪去嘿!” 其实经过多次的常委会后,县常委们明眼都能看出孔玉芝和程华每次在涉及到周鸿途利益的时候,都会站出来支持周鸿途,所以曹振国今天找到周鸿途,也是因为周鸿途在常委会上可是有三票,可以起到关键性作用。 对于曹振国的话,周鸿途只是淡漠的笑了笑,说道:“孔部长和程部长只是跟我偶尔意见统一而已,他们可不会听我的,曹书记太看得起我了,我哪做得了这两位部长的主。” 停顿一下,周鸿途若有所思的看向曹振国,笑着继续说:“曹书记,你跟张书记不是关系很亲近吗,你何必舍近求远,直接找张书记这事不是更好办了吗!” 曹振国能够听出来周鸿途话里话外的意思。 周鸿途的意思是,你曹振国是何向军的人,你不去找何向军,找我做什么! 曹振国小嘬一口酒,笑眯眯的说:“何书记我肯定也是要去找的,不过在找何书记前,想跟周县长打个招呼,万一何书记有其他人选,不愿意支持方铮,到时候还希望周县长能够鼎力相助!” 曹振国说完这句话后,马上又满含深意的添加一句,“如果周县长肯帮方铮这个忙,以后在常委会上,我肯定还周县长这个人情!” 此刻,曹振国为了秦方铮能够顺利的当上分管文教卫的副县长,已经毫不掩饰的跟周鸿途做起了‘交易’,想以此来获取周鸿途在常委会上的支持。 “曹书记……” 周鸿途玩味的笑了笑,说:“如果何书记不支持秦局长,你还想跟何书记扳扳手腕么?” 曹振国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战友兼老友秦方铮,随即对周鸿途说道:“这不是先来寻求周县长的支持吗,如果周县长能够支持方铮,接下来如果何书记不支持方铮,那我就要跟何书记扳扳手腕,如果周县长不肯帮忙,我就失去了与何书记扳手腕的资格,这事自然只能不了了之,方铮也只能继续当他的这个教育局局长了。” 周鸿途能够看出来,曹振国和秦方铮的关系极铁,铁到为了秦方铮能够当上这个文教卫的副县长,不惜得罪何向军。 见周鸿途依然不愿意表态,秦方铮无奈的笑了笑,对曹振国说道:“老曹,咱们也别为难周县长了,周县长肯定也有周县长的顾虑,我能不能当上这个副县长,就听天由命吧,今天我们不谈公事了,就只喝酒和闲聊……” “秦局长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周鸿途忽然一脸严肃的看向秦方铮,开口说道。 秦方铮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周县长,您想说什么问题?” 周鸿途正色道:“这次邹文博的事情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秦方铮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是因为邹文博收了学生家长的钱,被学生家长给告到了市纪委啊,怎么了?” 周鸿途没有急着回答秦方铮,而是看向曹振国,问道:“曹书记再次听这个事件,有没有意识到什么?” 曹振国能够当这么多年的县纪委书记,肯定还是有几把刷子的,经过周鸿途这么一提醒,他低头沉思片刻,旋即猛的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地道:“我……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个环节给忽略掉了!” 秦方铮见周鸿途和曹振国打着哑谜,顿时感觉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疑惑的问曹振国,“老曹,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曹振国轻轻叹息一声,有些无力的看向秦方铮,说:“方铮,这次竞争副县长的事情你怕是没戏了!” 秦方铮心中一突,焦急追问:“老曹,你就别打哑谜了,跟我明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曹振国苦叹一声,说:“邹文博收受学生家长的贿赂,说到底跟你教育口有关,如果到时候何书记不支持你,我即便得到了周县长的支持,何书记也可以以此理由来攻击我们,甚至一票否决我们,哎,我真是妄为刘安县的纪委书记啊,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细节,多亏了周县长的提醒啊,否则到时候在常委会不仅帮不了你,还把何书记给得罪了!” “罢了,看来我是没有副县级的命诶,拉倒吧!” 秦方铮神情显得有些黯然,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结果邹文博收受贿赂的事情牵扯到了教育口,他根本无法独善其身。 真要争取这个副县级,万一何向军不同意,以此理由直接就可以让他秦方铮没了竞选的资格。 “方铮,你也别这么悲观,明天我先探一探何书记的口风,如果何书记心里没有合适的人选,到时候我就向何书记提一下你,说不定他就同意了呢!” 曹振国见秦方铮无比失落,立马出声安慰道。 周鸿途在一旁附和的说:“曹书记说得对,如果何书记没有合适的人选,你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别太悲观!” “呵呵,多谢周县长的鼓励,我在正科上也熬了好些年了,这次如果错失这个机会,年龄到了,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诶!”biqubao.com 周鸿途心中默默的想,“以秦方铮现在的年龄,错失了这次机会以后,以后确实没有升迁的机会了,难怪他会如此焦虑,其实如果有可能,帮一下秦方铮,换取以后曹振国在常委会上的支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鸿途开始在心里权衡利弊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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