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鸿途当着众常委的面说廖晓昌更适合当赤水镇的镇长时,原本其他县常委以为何向军会因此而恼怒,却没想到,何向军在听了周鸿途的意见后,忽然朝周鸿途笑了笑,点头道:“既然周县长也认为廖晓昌同志更适合担任赤水镇的镇长,那就让廖晓昌同志上吧!” 此话一出,众常委一脸懵圈,就连张维嘉也是一愣,随后满含深意的看向何向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个何向军啊,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卖周鸿途一个人情!” 散会后,周鸿途正要起身离开,何向军喊住了周鸿途,含笑说道:“周县长留步!” 周鸿途脚步一滞,好奇的问道:“何书记还有事?” “坐!” 何向军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子,笑道:“周县长有没有觉得这次对于赤水镇镇长的人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周鸿途不明白何向军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他却知道何向军说的‘似曾相识’是什么意思,顿时含蓄的笑道:“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初选常务副县长的事情,何书记也是觉得我太年轻,所以……” “对!” 何向军笑道:“之前也是因为我觉得周县长太年轻,所以才没有选周县长,这次也一样,因为廖晓昌太年轻,所以我不太看好他当赤水镇的镇长,不过既然你和张县长都觉得他行,那就让他上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自然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何向军停顿一下,看着周鸿途这才继续说道:“周县长,因为之前的事情,咱们矛盾很深,正好我想借此次的事情向周县长表明我的态度和观点,当初我也不是针对周县长,就像这次不是针对廖晓昌一样,希望周县长不要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刘安县的建设和发展离不开周县长的出力。” 周鸿途含笑的说:“何书记言重了,我并没有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知道何书记是刘安县的掌舵人,需要把控全局,担心我年轻,不能胜任常务副县长一职,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也没有怪过何书记。” 何向军听周鸿途这么说,于是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笑道:“周县长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只要咱们领导班子能够团结一致,才能将刘安县给发展得更好,周县长是说不?” “何书记说得对,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的,周县长以后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难题,随时可以找我!” 两人又寒暄几句,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与何向军分开以后,周鸿途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就见宣传部部长孔玉芝已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周鸿途一愣,苦笑道:“孔部长也找我有事?” 孔玉芝是周鸿途到刘安县以后,第一个摆明态度支持周鸿途的县委常委,所以对于周鸿途来说,孔玉芝也是最让他亲近有好感的县委常委。 孔玉芝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开门见山的笑着说道:“周县长,你知不知道何书记为什么刚才在常委会上对你的态度会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在你说廖晓昌同志更适合当镇长以后,他立马拍板同意。” 周鸿途纳闷的摇头道:“我也在奇怪呢,何书记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啊,孔部长知道原因?” 孔玉芝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说:“上周何书记去了一趟市里,得到了一些内幕消息……” “什么内幕消息?”周鸿途一愣。 孔玉芝满含深意的笑着说:“何书记得到的内幕消息是,你即将成为市委组织部冯部长的乘龙快婿!” “啊?” 周鸿途故作惊诧的样子,“不会吧?我跟冯部长的女儿暂时只是在接触阶段,要说乘龙快婿还为时尚早了,他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情而对我态度发生转变吧?” 孔玉芝笑了笑,“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传闻,何书记自然不至于就对你态度发生转变,如果他同时打听到了你与黄市长的关系……” “孔部长,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周鸿途立马严肃的打断了孔玉芝的话。 孔玉芝笑着白了周鸿途一眼,说:“你紧张什么,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一直帮着你吗?” 周鸿途纳闷的摇头,“我也挺奇怪,不过孔部长一直不说,所以我才没好意思问。” 孔玉芝笑道:“我的父亲曾是黄市长的老领导,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周鸿途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孔玉芝抿嘴笑着说:“你来刘安县时,黄市长就提前给我打过招呼,怕你搞不定刘安县的人际关系,让我帮衬着你,黄市长对你那可是当成了亲生儿子来培养啊,真是操碎了心,呵呵!” 周鸿途之前有猜测到孔玉芝之所以无条件的支持自己,肯定跟黄秉义有关,却没想到,在自己来刘安县之前,黄秉义就已经跟孔玉芝打了招呼。 由此可见,黄秉义无时无刻的不在关注着自己的事情。 想他堂堂一个新河市的市长,每天的事情多得都够他焦头烂额了,他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替自己的事情操心,到此刻,周鸿途才真正意识到,黄秉义以前的话并没有夸张成分,他确实是在拿自己当子侄对待。 “周县长,我之前还美滋滋的想把我侄女介绍给你呢,现在看来,我当时幸亏没有介绍,要不然得多尴尬啊,我可不敢跟冯部长抢人,哈哈!” 周鸿途正沉思着,孔玉芝软糯的话将周鸿途给拉回了现实。 周鸿途苦笑的叹气,“多谢孔部长的美意,孔安澜女士很优秀,是我配不上她!” “周县长,你如果说这话就虚伪啦,你现在可是副县级干部,我侄女只不过是一个县电视台的主持人,要说配不上,也是她配不上你,呵呵,她怎么能跟冯部长的女儿比呀!” “呃……”周鸿途有些挠头,不知道怎么去接孔玉芝的话了。 孔玉芝见周鸿途这副表情,顿时哈哈笑了起来,起身道:“不拿周县长开玩笑啦,我过来就是想告诉周县长一声,何书记已经知道你在市里的背景了,想必以后也不会再去刻意为难周县长,周县长接下来可以放开手脚的在刘安县搞经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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