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周鸿途在柳佩云居住的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吃粤菜的馆子,先去要了个小包厢,然后点了几道柳佩云爱吃的菜,等着柳佩云过来。 在等柳佩云的空挡,周鸿途给张维嘉打了个电话,大概的跟张维嘉说了一下黄秀梅的病情。 张维嘉对周鸿途感谢一番后,问道:“周县长,你跟我说实话,我前妻的病还有没有希望,病情到哪了一步了?” 周鸿途正色道:“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肾源,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医生说的很含蓄,如果拖的时间越久,恐怕黄女士的病情会加剧,甚至……死亡!” 听了周鸿途的话,张维嘉陷入了沉默,片刻后语气沉重的问:“肾源如果一直没有,难道一直拖延下去?” 停顿一下,张维嘉试探的说:“如果黑市……” “张县长,这么做是犯法的,黑市即便有肾源,也是强行割得别人的肾,咱们可不能跟犯罪分子同流合污啊!” 周鸿途知道张维嘉想说什么,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是是……我也是心急,病急乱投医,周县长说得对,之前就当我没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朝那个方向想……周县长,我前妻麻烦你了,哦对了,茜茜这两天情绪怎么样?” “她挺好的,之前可能对你有偏见,显得有些叛逆,其实她还是挺懂事和乖巧的。” 张维嘉含笑说道:“听周县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之前看她一副小太妹的样子,可愁死我了!” 周鸿途原本想把黄秀梅再婚的事情告诉张维嘉,可是转念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黄茜茜没有跟张维嘉说,说明暂时还不想让张维嘉知道,如果自己多嘴说出去了,说不定反而被黄茜茜给恨上了。 正要挂张维嘉的电话时,周鸿途听到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下一刻,一道靓丽的‘风景’呈现在了周鸿途面前,来人正是成熟漂亮的柳佩云。 柳佩云刚进包厢,正要开口说话,见周鸿途在打电话,于是默默的将肩膀上挎着的漂亮包包给放到了一旁,随后坐在了周鸿途对面的椅子。 周鸿途又敷衍张维嘉几句将电话给挂断了,随后盯着柳佩云打量了起来。 多日不见,周鸿途每次再见柳佩云,都会觉得柳佩云越发的妩媚迷人,她今天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齐膝,露出雪白笔直的小腿,成熟妩媚的俏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后将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精致。 “看什么看,都人老珠黄了,有什么好看的?” 柳佩云见周鸿途盯着她一阵打量,忍不住白了周鸿途一眼。 周鸿途笑着给柳佩云倒茶,旋即打哈哈的说:“你如果叫人老珠黄,还让不让别的女人活了,顶多就是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多了几分成熟韵味,比小姑娘更有魅力。” “少给我来这套甜言蜜语!” 柳佩云根本不吃周鸿途这套,哼声哼气的说:“前段时间,你跟我说你找了市委组织部部长的女儿谈恋爱,是想告诉我,我们结束了,永远不再联系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够当着我的面,亲口告诉我,好让我死心,永远不再联系你,也永远不再跟你见面!” “佩云,我……” 周鸿途脸上露出纠结和痛苦之色,柳佩云早就已经进了周鸿途的内心,要周鸿途彻底放弃柳佩云,与柳佩云形同陌路,他真的很难做到。 可是如果不与柳佩云断掉,周鸿途又会觉得对不起冯玉洁。 “我离过婚,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跟你能有一个什么结果,尤其是你的仕途之路越走越顺后,我知道……我们更加不可能有一个什么结果,既然你想断,那就狠下心,断个彻底!” “我不想断!” 周鸿途脱口而出的说道。 柳佩云戏虐的看向周鸿途,“怎么着,那你还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不成?” “我也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想到如果与你形同陌路,我会很痛苦和难过……” 柳佩云美眸直勾勾的盯着周鸿途,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我在你心里有那么重要吗?” 周鸿途重重的点头,说:“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你默默的陪我走出了低谷,也是你不求回报的在我的仕途之路上帮我出谋献策,你早就已经在我的心里了……佩云……” 说到这里,周鸿途深深的看向柳佩云,眼眶有些红润的说道:“以前我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想要往上爬,可是自从江弄影的父母给黄市长打电话,说我配不上他们的女儿开始,我备受打击,觉得我得往上爬,一步一步的爬到与他们江家能够平起平坐的位置……然后让他们为当初的选择感到后悔!” “所以你选择了冯部长的女儿?”柳佩云轻轻叹息一声,问道。 周鸿途跟着吁了口气,吁出心中的淤结,“是黄市长帮我做出了选择,当然了他的这个选择也完全是为了我的仕途考虑,有黄市长再加上冯部长,至少我在整个新河市官场都是如鱼得水的!” “那就先恭喜你,助你早日成为封疆大吏,我不会拖你的后腿,只要你说断掉,我立马就跟你彻底断得一干二净!” 刘佩服语气坚决的说道。 周鸿途苦涩一笑,“这么狠心,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吗?” 柳佩云嗤笑一声,眯着眼睛盯着周鸿途,“我说我不舍,要跟你结婚,你会同意吗?” 周鸿途陷入了沉默。 “看吧,我们不可能有结果,所以我不狠心又能怎么办?难道让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求你别跟我分开吗?周鸿途……你记住,我柳佩云即便再喜欢你,也不可能做一个下贱,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女人!” “哎,佩云,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柳佩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美眸闪烁的盯着周鸿途,说道:“我们之间,不一直都是你有主动权吗?以后不管是哪一天,也不管你什么时候腻我烦我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就默默离开,绝不纠缠于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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