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有一名能力出众的副县长跟周鸿途竞争,最终选了其他优秀的副县长,周鸿途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可于金秀是什么人? 那是出了名的无所作为,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分管着教育口,最近几年刘安县的教育呈现出了很多的问题,学校管理混乱,校长、老师收受家长的红包,这些问题屡见不鲜,却得不到根治,更甚至收受红包成了一种潜在的规则,让那些学生家长们苦不堪言,敢怒不敢言。 就这样的一个不作为副县长,何向军书记竟然要举荐他入常委,而忽视周鸿途来刘安县后所付出的一切以及给刘安县经济带来的贡献。 “咳,周县长,你先别灰心哈,我跟何书记只是暂时意见不统一,还没最终决定,对于你和于金秀同志,到底举荐谁担任常务副县长,马上我们会在常委会上投票选举,你来刘安县以后,招商引资的工作干得非常不错,常委们都看在眼里,你的胜率还是很大的!” 张维嘉见周鸿途低头不语,顿时出声安慰开解道。 周鸿途其实心里清楚,此刻的张维嘉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看好自己,其实他跟何书记一样,觉得自己功高盖主了,又怎么会愿意把自己往常务副县长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放。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表功罢了,等到常委会上自己落选后,张维嘉事后可以说他已经尽力了,到时候自己还得反欠着他一个人情。 若不是上次的庆功宴,张维嘉和何向军一起有意无意的捧杀自己,自己今天就信了张维嘉的话了! 周鸿途缓缓抬起头,微微一笑,语气淡然的说道:“多谢张县长的好意,不过我觉得何书记说得有道理,我还年轻,于金秀是老同志,资历比我深,他当常务副县长挺好的,我没什么意见!” 张维嘉故意阴奉阳违,周鸿途心里已经很清楚,他不会选自己,自己又何必还要落他一个人情,于是故意说让张维嘉别费劲了。 “周县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于金秀虽然是老同志,老资历了,但是说句实在话,周县长年轻有为,现在国家倡导多用敢用年轻干部,以周县长之前的办事能力,把你放在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上是最合适不过的,你不要妄自菲薄嘛!”m.biqubao.com “我倒也不是妄自菲薄,只是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即便争取,最终还是落不到我的头上,所以……何必执着呢,是吧,张县长!” 周鸿途朝张维嘉笑了笑,随后起身道:“张县长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张维嘉挤出笑点头,望着周鸿途离开,他暗自嘀咕道:“这个周鸿途,是一点亏也不愿意吃啊,就这……我能帮你?!” …… 接下来的时间里,县委县政府关于举荐谁来做常务副县长的问题在常委会上展开了讨论。 最终,一番商讨后,县常委们选择了于金秀来担任常务副县长。 当然了,常委会上,于金秀并非全票通过,宣传部部长孔玉芝和组织部长程华还是坚定的支持周鸿途的。 只可惜,何向军书记和张维嘉县长都选了于金秀,孔玉芝和程华也无力回天。 原本何向军和张维嘉意见统一,是不用上常委会的,不过两人私下商量,觉得要做一下秀,毕竟周鸿途来刘安县后确实政绩斐然,如果直接选了于金秀,怕是有人会不服,周鸿途心里也会不爽。 所以,两人一番商量后,打算在常委会上做一场秀,这场秀就是做给周鸿途看的。 结果出来以后,周鸿途并没有感觉失望和意外,原本就是他们已经内定了的人选,周鸿途心里跟明镜似的,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常委会后,书记何向军和县长张维嘉分别找周鸿途谈话,安慰周鸿途不要灰心,说周鸿途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让周鸿途继续加油干,年后争取让刘安县的经济排进各县前三。 周鸿途差点被两人的虚伪劲给气笑了。 这两人不就是典型的又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吗! 当然了,周鸿途即便心里不忿,却也不会表现出来,都是成年人,如果这么轻易的就把愤怒写在脸上,那周鸿途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混仕途了。 只是…… 黄市长那边会是什么态度呢? 周鸿途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市委那边也不是黄市长一家独大的,上面还有一个市委书记坐镇呢,所以……只要是刘安县的领导班子开常委会通过的人,基本都会被市委同意。 刘安县常委会选出于金秀后,消息很快传开,周鸿途第一个接到了林茂森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茂森显得气急败坏,怒不可遏的说:“周县长,实在是太气人了,这书记和县长在搞什么玩意,您为刘安县付出这么多,为了将刘安县的经济搞起来,毫不夸张的说呕心沥血,在鲁安市还因为招商引资的工作遭歹人绑架,最终还是取得了显著的成果,现在刘安县的经济慢慢有了起色都是周县长的功劳,结果两位主掌刘安县的领导不选你,反而选了那个不作为的老于头儿……周县长,不怕你笑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气得直接把自己喝水的杯子都给砸了!” 周鸿途一脸平静的听着电话那头的林茂森愤愤不平的替自己叫冤,等到林茂森说完以后,周鸿途微微一笑,说道:“老林,别这么激动嘛,我都没激动,你激动个啥,这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再生气也于事无补了,不过……两位领导这么选,肯定有他们的用意……” “他们用意个屁,就是腐朽的老思想,觉得周县长您太能干了,想要用这种方式打压你罢了,真气人啊,真想冲进县政府,大耳瓜子……” “咳,老林,别胡说八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周鸿途忙打断林茂森的话,旋即语气变得沉着起来,正色道:“虽然我没有当上这种常务副县长,但是你的局长位置我一定会帮你争取到,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肯定给你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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