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鸿途送到县招待所门口,周鸿途推门下车时,卢军开口问道:“需要我替你试探一下林茂森么?过几天我再单独约他吃次饭,探一探他的底!” 周鸿途点头道:“这个很有必要,不过你询问他的时候一定要装作漫不经心,随口问他,要不露痕迹,看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市里有背景的。” “明白,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卢军咧嘴笑道。 周鸿途笑了笑,问:“这就直接回平安县了?” “是的,回去处理点事情,过两天再来,哦对了……陈永祥他们商会的项目什么时候落地?” 周鸿途想了想,说:“应该就在最近这些日子吧,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卢军比了个ok的手势。 周鸿途提醒道:“路上慢点……” “没事,晚上要回平安县,专门没有喝酒。” 目送卢军离开以后,周鸿途边思考问题边朝招待所里走,刚快走到招待所时,一个黑影突然蹿了出来,把正在思考问题的周鸿途的吓了一跳。 “谁?!” 周鸿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呵斥道。biqubao.com “周县长,我……是我,后厨的老刘……” 招待所后厨的厨师长见自己把周鸿途吓了一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讪说道。 周鸿途瞧见肥头大耳的后厨刘赛福,没好气地说:“刘师傅,你干啥呢,大晚上的吓人玩?” “没……没有,就是想找周县长汇报点事情,所以在门口等着周县长呢!” “找我汇报事情?”周鸿途苦笑道:“你一个招待所的后厨,找我汇报什么事情啊?要汇报,也应该是找李经理汇报才对。” 刘赛福看了一眼大门口,压低声音说道:“周县长,我要汇报的事情跟李曼文有关,肯定不能找她啊!” 刘赛福专门瞅到今天不该李曼文值班,所以才蹲守在招待所门口,打算跟周鸿途检举李曼文。 周鸿途见跟李曼文的事情有关,于是心头一动,正色道:“刘师傅,你跟我去房间,有事慢慢说!” “好,好嘞!” 刘赛福跟着周鸿途去了房间以后,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不敢去坐旁边的小沙发。 周鸿途笑了笑,指了指沙发,说:“刘师傅别紧张,随便坐……” 说着,他递给刘赛福一支烟,继续说道:“刘师傅想说李经理的什么事?” 刘赛福接过烟,没有抽,给夹在了耳朵上,随后搓了搓手,讪讪说道:“周县长,我要检举李曼文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她买菜时,经常虚报菜价,从中谋取差价,我之前隐晦的提醒过她,可是她非但不听,反而还威胁我,说我如果胡乱说,就让我走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周鸿途神色平静,一听便知道这个刘赛福也想从中分一杯羹,但是李曼文仗着有黄岐给她撑腰,又怎么可能愿意将谋取的利益分一部分给刘赛福。 估摸着刘赛福见李曼文不肯给他一些好处,这才起了检举李曼文的心思。 见周鸿途不吭声,只是慢吞吞的抽着烟,刘赛福急了,忙说道:“周县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周鸿途抬手阻止刘赛福,反问道:“刘师傅,有一点我不明白,如果要检举,你应该是去找黄岐县长吧?他是常务副县长,主管县里的大小事务,我只是分管招商的副县长,这些事情轮不到我管,你为什么要专门找我说?” 刘赛福嘿嘿一笑,说:“这不是周县长您就住在招待所嘛,我找您方便一些……” “不会吧?”周鸿途似笑非笑的说:“这个理由似乎不太充分,那黄县长也经常来招待所,你随便找个机会就可以把这个事情告诉他……” 刘赛福听了周鸿途的话,一脸的阴晴不定。 犹豫了好一会儿,刘赛福这才咬了咬牙,说道:“周县长,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怀疑……怀疑李曼文跟黄县长关系……咳,关系密切,所以我不敢跟黄县长说此事!” “刘师傅!”周鸿途故作不悦瞪向了刘赛福,严肃的说:“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你知道污蔑一个副县级干部会付出什么代价么?” 刘赛福吓得连连摆手,“周县长,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您就当什么也没听见,我……我不检举李经理了!” 说着,刘赛福就要起身离开。 周鸿途明白,刘赛福这是将自己和黄岐当成蛇鼠一窝了,这才不敢继续说李曼文的事情,想赶紧离开。 周鸿途叫住了刘赛福,满含深意的说:“刘师傅,不是我不愿意处理这个事情,你空口无凭,我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吧?你总得给我点证据,再检举李曼文不迟……” 刘赛福听周鸿途这么说,顿时一愣,旋即看了周鸿途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转过身,正色道:“周县长,是我鲁莽了,我暂时确实没有证据,买菜的发票都在李曼文那里,我会想办法弄到手的,到时候再找您,行吗?” 周鸿途含笑的点头,“对于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是零容忍的,如果真如你所说,又有证据,我欢迎你来检举,虽然我不是纪委,也不该我管这事,但是我会把证据送到该管这事的领导那里。” “那您不还是送到黄县长手里去了?”刘赛福讪讪说道。 周鸿途笑道:“你不相信黄县长,我当然不会把证据送到黄县长那里,到时候直接送到县纪委书记手里。” “好,好的,周县长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您想吃什么菜,提前告诉我,我一定好好给您做!” 周鸿途笑了笑,没有回应刘赛福。 刘赛福走出周鸿途的房间以后,恶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暗自咬牙低声骂道:“李曼文,你这个骚娘们,一个人吃独食,一点好处都不愿意给老子,老子不会让你好过的,走着瞧吧,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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