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李桂花迟疑了一下,旋即心虚的看了一眼李家和,这才讪讪说道:“艳梅她娘家在小清河村,至于具体在哪一户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那再麻烦姨把表嫂娘家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个!” “这个怕是给不了!” “为什么给不了?”周鸿途诧异的问道。 李桂花露出尴尬神色的说:“鸿途,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内幕,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最近几年更是不怎么往来,所以我这里没有艳梅娘家的电话。” 周鸿途听了李桂花的话忍不住在心中嗤笑一声,暗道:“即便两家关系再差,也不至于连王艳梅娘家任何一个亲人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吧?说出去有人信么?!” 李桂花越是遮遮掩掩,周鸿途越是怀疑李家的动机。 不过,既然李桂花说了王艳梅回了娘家,周鸿途也不好再强行进去找王艳梅,于是打算先去一趟王艳梅的娘家。 “姨,姨夫,既然表嫂不在家,那我就告辞了!” 周鸿途朝李桂花和李家和笑了笑,打算离开。 李桂花诶了一声,笑着说:“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哈,下次带着你爸妈来家里玩。” “好的!” 周鸿途笑着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周鸿途刚走到红色铁大门处时,李桂花家的后院忽然‘嘭’的发出一声闷响。 “恩?” 周鸿途疑惑的扭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李桂花以及李家和脸色同时大变,大概惊慌了两秒左右,李家和的反应很快,故作苦笑的对周鸿途说:“是你表哥大坤,他现在人残疾了,行动不便,每次不是撞到这个东西,就是绊倒那个东西,哎……简直没法说诶!” 周鸿途朝着李家和点了点头,随后迈步走了出去,在走出李家的一瞬间,周鸿途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刚才后院发出异响时,周鸿途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李桂花以及李家和一脸惊慌的样子,如果真是李大坤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们既然已经习以为常,又怎么可能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再加上刚才李桂花不愿意给王艳梅娘家的电话号码。 周鸿途此刻几乎可以断定,王艳梅一定是被他们李家给藏在了后院!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囚禁在了后院。 那会儿王艳梅肯定知道有人来了李家,所以她才想尽办法的弄出了动静,希望来李家的人能够听到动静,把她给救出去。 不过,这李家为什么要囚禁王艳梅? 这一点周鸿途怎么也想不明白。 周鸿途并没有冲动的直接冲到后院救人,毕竟现在的一切想法都只是周鸿途的推断,贸然冲去救人,万一王艳梅真不在后院,事情就太尴尬了。 周鸿途坐回车里以后,想了想,随后打听了一圈,要到了平溪镇派出所所长刘勇的电话。 “喂,哪位?” “是刘所长吧,抱歉这么晚打搅你,我是刘安县分管招商的副县长周鸿途。” “周副县长?”刘勇有些懵圈,一时不能确定周鸿途是不是刘安县副县长,语气显得有些疑惑。 周鸿途笑着解释说:“刘所长,你的电话我是从市分局局长那里打听,市分局局长又问了县局局长,这才弄到了你的电话号码,呵呵!”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刘勇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虽然还不敢确定,但是也没必要非得弄清楚周鸿途到底是不是刘安县副县长,他好奇的问道:“周县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鸿途也不废话,当即将刚才的事情给刘勇说了一遍,并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了刘勇听。 刘勇听完了周鸿途的话后,惊讶道:“周县长说的是李坡村李大坤家啊?” “李所长知道李大坤?” 刘勇立马在电话那头赔笑起来,解释说:“周县长,我当然知道李大坤啊,当时李大坤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工地老板不愿意赔钱,李大坤的家人还找过我呢,最后我听说事情被他家当大官的亲戚给摆平了,没想到这个当大官的亲戚是周县长您呀!” 周鸿途苦笑道:“刘所长说笑了,我算什么大官啊,不过……刘所长,还得麻烦你现在带人过来一趟,我估计我表嫂被他们给囚禁了,我不方便冲进去找人……” “明白,周县长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带人过去!” 挂断刘勇的电话,周鸿途盯着李大坤家门口,防止李桂兰和李家和把人给转移。 估计是因为周鸿途身份的原因,刘勇出警的速度极快。 周鸿途打完电话,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辆警车便呼啸而来,停在了周鸿途的大奔旁边。 “周县长?” 刘勇带着两名辅警迅速从警车中下来,随后来到了大奔旁边,看向周鸿途,含笑的问道。 周鸿途笑着下车跟刘勇握手,随后朝着李大坤家努努嘴,对刘勇说道:“刘所长,这李大坤家跟我母亲沾点亲,我不方便跟你们一起进去,我到村口等你电话!” 刘勇忙不迭的点头说:“周县长放心,无论李家有没有囚禁王艳梅,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好的,辛苦了!” 周鸿途朝着刘勇和另外两名辅警温和的笑了笑,随后回到车里,启动车子,将车子开出了李坡村。 …… 咚咚咚! “谁啊?” 李家和正打算打洗脚水洗个脚睡觉的,听到敲门声,他不耐烦的朝着门口喊道。 咚咚咚…… “老李,你赶紧出去看看,是不是周鸿途又回来了!” 李桂花正在洗脸,听到外面粗暴的敲门声,李桂花不悦的对李家和说道。 李家和恩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一边询问一边开门,“是鸿途吧?” 吧嗒! 大铁门刚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李家和脸色瞬间一变,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颤。 “刘……刘所长?” 刘勇呵呵一笑,“还记得我呢!” 李家和挤出笑,“当然记得,不知道刘所长这么晚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刘勇头脑灵活,故意说道:“我刚才接到王艳梅娘家的报警,说已经三天联系不上王艳梅……” “啊,怎么会……她昨天还在家里,今天早上已经回市里打工去了……” “是吗?”刘勇不由分说的走了进去,带着两名辅警,目标明确,气势汹汹的朝着李家后院疾步走去。 “老婆子,完了完了……” 李家和见此情景,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打起了摆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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