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雅回到房间以后,立马拨通了周鸿途的电话。 周鸿途接通后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激动?” 陈秋雅说:“不是激动,是气愤,这几天在我的逼问下,何西说出了实情,那天他原本答应来刘安县考察,后来有些不放心,于是打电话咨询了陆方圆,陆方圆说刘安县经济太差,过去投资钱会打水漂,还说……还说……” “呵呵,好说我为了政绩,想坑他吧?” 周鸿途微微一笑,说道。 陈秋雅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周鸿途表情淡漠地说:“明摆着的,既然陆方圆想害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坑我,不过那天何西临时反悔不愿意来刘安县考察时,我就有所怀疑,有可能是陆方圆从中作梗,现在看来,当时我的猜想是对的。” 停顿一下,周鸿途笑道:“不过你老公不来投资也好,免得落下口实,最近这几天我专门跟陈会长联系过几次,也将刘安县的情况分析给刘会长听了,刘会长和他们商会一批老板对刘安县的投资很感兴趣,马上就要来刘安县考察了,只要刘会长他们考察完了确定来刘安县投资,咱们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哎,何西这个蠢蛋,原本我想给他一个赚钱的机会,他自己不把握,还责怪我,真是气死我了!” 周鸿途听陈秋雅说着生气的话,但是语气似乎并没有那么生气了,于是笑着试探道:“跟何西和好了?” “呃……也……也不算和好吧,是他主动跟我道歉,又把陆方圆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我这才原谅他。” “挺好挺好,不能因为工作影响你们夫妻和睦嘛,你再熬两天,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回新河市了!” …… 两天后,陈永祥带着商会的一群老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刘安县。 陈永祥等人的到来,直接惊动了刘安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他们亲自跑去接待陈永祥一行人,并一同跟着陈永祥考察整个刘安县的投资环境。 当书记和县长得知陈永祥等一群新河市的大老板是被周鸿途给叫来的后,对周鸿途表示了感激。 刘安县县委书记和县长更是主动加了周鸿途的私人联系方式。 考察团一行人在整个刘安县考察了两天,临走前,陈永祥含笑的对周鸿途说:“周科长,其实这次的刘安县之行原本我是看你私人的面子过来的,不过经过这两天的考察,我发现你之前对我说的观点是对的,刘安县虽然经济落后,但也确实值得投资,而且刘安县政府对于投资者的政策也很宽松,我和商会的一批老板愿意到刘安县投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站在陈永祥身边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听说陈永祥愿意来刘安县投资,皆一脸兴奋,不过陈永祥又说有要求时,两人皆露出疑惑之色。 周鸿途笑着问道:“陈会长还有什么疑虑尽管说便是!” 陈永祥似笑非笑的看着周鸿途道:“到刘安县来投资,那就意味着避免不了要跟刘安县政府打交道,我信不过别人,就信任你,如果你能够来刘安县主管这一块,我和商会的老板们初步估计可以在刘安县投资十几个亿,这只是初步投资哦,如果后续还有其他意向,也不是不能加大投资力度!” “十几个亿……还要加大投资力度?” 投资十几个亿,即便是投在新河市这种地级市,那新河市的市长也肯定会激动不已,更何况是经济落后的刘安县。 刘安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对视一眼,眼中都快放光了。 周鸿途还是比较淡定的,听了陈永祥的话后,苦笑道:“陈会长,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是市招商局的科长,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刘安县来啊,再说我只是负责招商这块,具体的事宜还得分管这块的副县长来操办。” 陈永祥摆摆手,挑眉道:“那我可不管,如果不是你,我应该不会来刘安县投资,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不喜欢和政府领导打交道,你是个例外!” “这……” 周鸿途陷入了两难境地。 而此时的刘安县县委书记和县长也从激动中清醒过来,在听到陈永祥的要求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为难和焦急。 刘安县县长连忙上前两步,含笑说道:“陈会长,咱们刘安县分管招商的副县长也很年轻和有能力,要不……” “不必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周科长来负责,我就带着商会的老板来投资,如果不是周科长,那我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毕竟一次性投资十几个亿,不是一笔小钱,我得为自己和商会的朋友们负责,所以我得挑选一个我认为靠谱的刘安县政府领导来负责我们的项目。” 刘安县县长尴尬地笑道:“可是周科长他也不是咱们刘安县的干部啊,他只是来协助咱们县招商局招商引资的。” “那我不管,要求我已经提出来了,你们刘安县如果真心诚意的想让我和商会的老板来投资,就把我提出的要求办到!” 说完,陈永祥直接坐进了自己的豪华商务车,然后带着一群老板离开了刘安县,留下了风中凌乱的刘安县县委书记和县长一脸懵圈。 他们从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之间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 这时,刘安县的宣传部长一名中年女性走到了书记和县长身边,满含深意的提醒一句,说:“书记、县长,其实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刘安县县委书记疑惑的哦了一声,看向宣传部长道:“你说说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宣传部长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鸿途,对书记建议道:“书记、县长你们不妨去一趟新河市,找黄市长说说这事嘛,不行咱们就把周科长给弄到刘安县来,只要周科长来了,陈会长他们的投资自然而然不就来啦!” …… 此时,在刘安县回新河市的路上,陈永祥闭目养神的坐在商务车中,过了一阵子,他摸出手机,翻出一个标记着‘2’的号码拨了过去。biqubao.com 很快,对方接通,陈永祥笑了笑,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似的说道:“你要求的事情我可都做了啊,这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对方沉着干练的说了一个‘好’字后,便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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